拓跋渊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拓跋焱扶着元朝阳,转身往外走去。
坤宁宫里安静了一瞬。苏烬明抱着小公主,与拓跋珞由对视一眼。
楚长潇靠在枕上,面色淡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哈,元朝阳竟然被你一个眼神就吓晕了。”待人走远,拓跋珞由才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
“我也没想到。”楚长潇靠在枕上,唇角却微微扬起:“她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这么胆小,当初竟然还大言不惭地挑衅我。得亏她是嫁给晋王,不然真入宫了,怕不是天天晕死过去。”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
“朕这个表妹,就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实际上笨得很。但不管怎么说,朕对她至少有份亲情在。老四再不喜,至少会善待她。”
楚长潇瞥他一眼,唇角微勾,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呵,我看她敢到我面前嚣张,有一半原因就是因为你的纵容。”
“……”
拓跋渊赶紧转移话题:“朕已命人告知长枫,估计不久后他就会带着爹娘来看你了。”
楚长潇闻言点了点头,封后仪式后没过多久,长枫便回到了封地,好几个月没见,终于能够一家人再次团聚。
另一边,晋王拓跋焱携元朝阳回了府。
一路上他面色铁青,心里只觉得这个王妃今日实在丢人——楚长潇不过看了她一眼,她竟当场晕厥过去。
若不是他亲手扶住她,能确定她并非装模作样,他几乎要以为她又是在耍什么手段。
回到府中,拓跋焱命丫鬟去请御医,自己则头也不回地躲进了书房。
谁知御医一诊脉,竟摸出了喜脉。
消息传到书房时,拓跋焱正坐在案前翻书。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元朝阳醒来后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又听闻拓跋焱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当即又哭又闹。她嚷嚷着不要这个孩子,甚至要灌打胎药。
拓跋焱踏进内室时,正看见她披头散发、寻死觅活的模样。
他立在门口,冷冷开口:“既然你不想要,那便罢了。喝什么打胎药?直接喝一碗绝嗣药岂不更干净?”
元朝阳呆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她万万没想到,拓跋焱竟对她绝情至此。
拓跋焱却不看她,转身对门外吩咐道:“届时自有旁人替本王生下世子。来人,去请御医开药!”
元朝阳一听拓跋焱竟要让自己喝绝嗣药,还要让旁人的孩子霸占世子之位,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
她如今早已身不由己,世子之位岂能落于旁人之手?哭闹有什么用?闹得越凶,只会把人推得越远。
曾几何时,她也试过和拓跋焱好好过。
毕竟木已成舟,她已经是晋王妃,和这座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学着洗手作羹汤,学着在书房红袖添香,学着揣摩他的喜好、迎合他的脾气。她做了很多从前在闺中从不屑于做的事,低了许多从前从不肯低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