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一统中原,虽然功劳是拓跋渊的,可到底是在他的统治之下。
届时史书工笔,他也将成为千古一帝,名垂青史。
这诱惑太大。
大到让他明知凶险,仍忍不住心头发热。
“太子所言,”他终于开口,声音缓慢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朕已知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拓跋渊身上:
“此事重大,容后再议。退朝。”
说罢,起身离去。
群臣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再多言。
拓跋渊立于原地,目送父皇的身影消失在殿后。
容后再议——不是拒绝,便是有转圜的余地。
他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
这一局,他赢了一半。
走出大殿时,日光正盛。拓跋渊沿着长长的宫道向前走去,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殿下。”
他回头,见是苏烬明。
“烬明?”他微微挑眉,“有事?”
苏烬明快步上前,压低声音:“殿下今日在朝堂上所言,臣都听到了。”
拓跋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烬明沉默片刻,缓缓道:
“臣……愿追随殿下。”
拓跋渊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抬手,拍了拍苏烬明的肩膀。
“好。”
宫道尽头,日光正暖。
而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潇湘馆内,楚长潇终于等来了来自临安的回信。
信封上是楚长枫熟悉的字迹,他拆信的手微微一顿——有多久,没有收到弟弟的亲笔信了?
展开信纸,入目便是长枫那略显潦草却透着亲切的字迹:
“大哥亲启:
见字如晤。父母大人一切安好,勿念。父亲前些日子偶感风寒,服了几剂药便已大好,母亲唠叨他不知添衣,倒比生病时还精神几分。二老日日念叨你,问你与太子殿下在北狄可还顺遂,北狄天寒,可曾添置厚衣?母亲特意托人做了两件狐裘,随信另附,大哥记得收下。”
冥冥中自有天意
楚长潇看到此处,唇角微微上扬。母亲的手艺,他自然记得。
小时候每到冬日,母亲便亲自为他缝制冬衣,针脚细密,比任何成衣都暖和。如今隔着千山万水,这份牵挂竟还能送到他身边。
他继续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