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珞由浑身一震,随即俯身,将脸埋进他颈侧。
“……烬明。”他哑声唤他,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我的烬明……”
接下来的一切,便如春水破冰,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衣带被轻轻扯开,露出内里月白的里衣。
拓跋珞由的吻落在他眉心、眼睑、鼻尖,最后停在唇畔,辗转流连。
那吻不再急切,而是温柔的、绵长的,像在细细品味一枚迟来的甘果。
苏烬明起初仍有些僵,指尖蜷在他肩头,像攥着最后一丝矜持。
可当那人温热的手掌抚过他腰间那道旧伤时,那层薄冰终于彻底碎裂。
这道伤,是三年前他为拓跋渊挡下的。
彼时他不曾犹豫,也从不后悔。可此刻,在这人滚烫的掌心下,他才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想要的,从不是拓跋渊的回眸,而是另一个人的珍重。
“这里,”拓跋珞由的声音低而哑,带着压抑的心疼,“还疼吗?”
苏烬明摇了摇头,喉间却像堵了什么。
拓跋珞由没有再问。
他俯身,极轻极轻地,将一吻落在那道淡粉色的旧痕上。像在抚平一段他终于能够放下的过往。
苏烬明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温柔的水流。
夜深了。
月华悄无声息地移过窗棂,将满地凌乱的衣袍染成霜白。
珠帘轻响,是夜风穿堂而过,像不忍惊扰这一室久候的缱绻。
苏烬明向来是个克制的人。
克制的言语,克制的神情,克制的喜怒。
连此刻,他也只是将脸埋进枕间,指节攥得泛白,却不肯发出半丝声响。
拓跋珞由却不许他这般隐忍。
他俯在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烬明,叫我。”
苏烬明咬紧下唇,偏过头,只露出泛红的耳廓。
“叫我。”他又说了一遍,带着几分近乎委屈的执拗,“我想听。”
良久,那咬得泛白的唇终于松开,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珞由。”
这是他第一次在床笫间唤他的名,不带官职,不带敬称,不带那些用以隔绝心事的冰冷铠甲。
拓跋珞由眼眶骤热。
他将人揽进怀里,拭去他眼角的湿意,吻过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吻他微微颤抖的睫羽和终于不再紧抿的唇。
这一夜,他极尽温柔。
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耐心与珍重,都在这一刻倾付。
苏烬明起初仍有些放不开,可在那人绵长的吻与低唤中,那层冰壳终于一点一点碎裂。
他的手从攥紧被褥,到攀上那人汗湿的脊背;从被动承受,到渐渐回应。
那回应仍是羞怯的、笨拙的,却让拓跋珞由几欲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