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倒无所谓,拓跋渊自幼对他不错。可是后来,他注意到了拓跋渊身后的人,看着总是那般温润如玉,他当即记在了心间,可是那人却从来对自己未曾睁眼瞧过。
满心满眼都是他大哥!
上次两人见面过后,拓跋珞由没在强迫对方,只说还一如当初,两人正常见面,可这几日苏烬明一直都在准备战事,根本无暇顾及拓跋珞由。
也因此,拓跋珞由得知他今日和拓跋渊等人喝酒后,便趁着众人醉酒将苏烬明接了出来。
苏烬明被拓跋珞由安置在床榻上时,醉意正浓。
他双颊绯红,眸光涣散,长睫被薄薄的水汽染得湿漉漉的,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未拭去的酒痕,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拓跋珞由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去案边倒了杯温水。他仰头灌下大半杯,凉意压下心头燥热,才又将杯子斟满,回到榻边。
“烬明,醒一醒,”他俯身,声音放得低缓,“喝些水。”
苏烬明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朦胧地落在拓跋珞由脸上。他眨了眨眼,忽然弯起唇角,露出一抹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毫无防备的柔软笑意:
“殿下……”他含糊地唤道,声音带着醉后的绵软,“你怎么……还没回去呀?”
他显然醉得厉害,竟未分辨出眼前的人并非他心心念念的“景壬殿下”,而是另一张极为相似、却终究不同的面孔。
拓跋珞由呼吸一滞。
那声“殿下”像裹着蜜的针,轻轻扎进他心口最酸软的地方。明知是错认,明知他眼中看到的或许是另一人的影子,拓跋珞由却在这一刻僵在原地,竟舍不得立刻纠正。
他沉默着将水杯递到苏烬明唇边,看着他就着自己的手小口啜饮,温水滑过唇角,又被他无意识地轻轻舔去。
烛火噼啪一声。
拓跋珞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隐晦而滚烫的暗流。他接过空杯,指尖无意间擦过苏烬明微烫的下颌。
“睡吧。”他低声说,不知是在对谁说,“我在这儿。”
拓跋珞由本已说服自己——能与他这般安静地同榻而眠,已是侥幸。他不敢再奢求更多,更不愿再见一次苏烬明决绝咬舌的模样。
可就在他刚躺下,身侧的人却忽然动了。
苏烬明翻身欺近,一只手带着滚烫的温度,颤巍巍抚上拓跋珞由的脸颊。他醉眼迷蒙,目光却像是穿透眼前人,望向某个遥远的影子。
“殿下……”他声音哽咽,指尖轻轻摩挲着拓跋珞由的唇角,“为何……就不能看看我?”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浸湿了散乱的鬓发。
“为何……后来者总能居上!”
那一声哽咽的质问,像一把生锈的刀,猝然割开了拓跋珞由竭力维持的平静。他呼吸一窒,忽然翻身,一把将人重重按进锦褥之间。
“是他眼盲心瞎。”拓跋珞由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几乎贴着苏烬明的唇瓣擦过。
“你何必非要执着于一个看不见你的人?你只要转一转头——”
话音未落,苏烬明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首狠狠吻了上来。
那不是吻,更像一场发泄般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