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气氛有些尴沉闷。宋澜没说话,纪凌风本就不怎么说话,这时就更没活说了。昨晚上发生了那种事,最后纪凌风什么都没说,又去洗了伤口回来直接睡觉,把宋澜当空气。
宋澜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昨晚真不是他故意的。他就……他就这么下意识地做了,跟魔怔了般。想着想着宋澜就愤愤地一头撞在餐桌上,他忘了自己是鬼,这一撞半个头就直接没进饭桌里了。
纪凌风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没吃药?”
“你不懂,让我死了算了。这世上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宋澜不愿抬头,不愿面对现实。
纪凌风一挑眉,没放过宋澜:“被强吻的人还没想死,主动强吻的鬼倒是想死了。”
宋澜一听这话,直接抬头看他,郑重澄清道:“我没强吻你!”
“你没亲我?”
“没亲嘴!!!”
“那你不是吻脖子了吗?那里更敏感。”
“我……那……不算强吻啊!!!”越描越黑,这下跳黄河也说不清了。宋澜说到最后干脆转头看向别处。毁灭吧,世界。
不知不觉间,一人一鬼相处2年了,彼此也深知对方什么死尿性。比如宋澜就属于那种爱撩又怂的。一个字概括就是贱,两个字概括就是特贱,三个字概括就是特别贱。他时不时犯贱一下,然后纪凌风一个眼神刀过去就老实了,结果老实不到半分钟又来找死。
有时撩的事过火了,纪凌风直接一顿暴揍,打得他眼珠子掉了,脸凹了他现在也能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捏回来,然后嘴里问候着他的家人。纪凌风对他下手也是家常便饭了。不过他下手时不会再附着精神力了,因为精神力是专门对付鬼的,对鬼的伤害力极大。虽然宋澜是魉,恢复得快,而且纪凌风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但这货是真怕疼。偏偏宋澜还死要面子,嘴硬不肯说,要不是纪凌风发现这一点,依宋澜那暴脾气早就跟他闹掰了。扬言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
纪凌风感觉宋澜是BB机转世,话怎么能这么多?!他听得也是左耳进右耳出。纪凌风最大的进步就是有时也能对着宋澜说的废话回应一两句再骂他一句。在纪凌风骂他这事上,宋澜向纪凌风看齐,对纪凌风骂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诶,你说的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嘿嘿~
有时候纪凌风还感觉宋澜有病,上一秒这鬼还挺正常的,下一秒那小眼神就带着幽怨看他。他不知道的是宋澜有个小习惯,没事干的时候就会把脑袋瓜放空,开始翻旧账:纪凌风这老狗比,就TM屁事多。老子跟他认识这么久,就没上过床啊!!艹,一起睡怎么了?还嫌弃我?!!!
纪凌风无视他的眼神:“明天去荻浣(地名)。”
“去那干嘛?”
“出差。”
“哦。”宋澜看向纪凌风。
第二天,纪凌风没直接去荻浣,而是去老山里抓鬼,低等魍。宋澜问:“不是去荻浣吗?”
“先到这抓鬼,然后带着鬼去荻浣的天师院。”这山深,被云雾笼罩,从远看得迷糊。
“那我们进山?”
纪凌风没说话,示意他带路。宋澜是鬼,鬼与鬼之间有感应,能通过隐匿的气场来判断对方强弱。宋澜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能闻到食物的味道并顺着气味找到食物。他们通常都是宋澜找鬼,纪凌风抓鬼。这还要从5米限制解开说起。
5米限制突然又解开,纪凌风烦到不行,他怕宋澜跑丢了,可他还要去找鬼。宋澜又不愿跟去,腿长鬼身上,纪凌风又能怎么办,他叮嘱道:“在这呆着,别乱跑。”
宋澜应了声。他坐在树枝上,看着纪凌风远去。他就不明白了,找鬼一小时,抓鬼十分钟。这一小时干什么不好。要不是那该死的5米限制,自己早找个地呆着了。主要是在巷口他就闻到了很好闻的味道,那是鬼的灵核散发出来的香味。宋澜顺着那股香气飘去,不出意外,在废弃的纺织厂里他找到了那只高等魅,那是个□□,穿着紧身旗袍,衬托凹凸有致的身材。老六宋澜直接来个背后偷袭,在扑上去时,高等魅瞬间惊起,从二楼一跃而下,款款落地。她风情万种地看向她刚刚坐的方向:“来都来了,不现身?”宋澜是魉,还是个纯灵核的魉,只要宋澜不想,就没有鬼或人能嗅到宋澜的味道或感应到宋澜的存在,更别提看见他。只是这只鬼在门口设了陷阱,宋澜压根不知道,大摇大摆地闯了陷阱进纺织厂。
宋澜是个铁直男,get不到她的媚眼:“你不配。”
“阁下是位老鬼了吧?小女是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前辈吗?”高等魅抿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