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开玩笑呢!毫不夸张的说,就那些鬼种突变的鬼,单凭老夫我一人也是直接吊打它们。可你知道吗,就在4年前,我们发现了1只魉,它还不是纯灵核的魉,就那一只魉,灭了我一个天师团,天师团上下足足84人,最低的也是三等天师。它一只魉全TM给吃了!!!”单侠说着,双眼充血,激动地单手拍桌暴起。随着他的动作,右边空荡荡的衣袖晃动着。
“单老稍安勿躁,哎,四年前那件事……谁心里都不好受。”
“好了,大家都静一下。”坐在首位的男人散发出强大的气场震慑着在坐的每一位人。他抬眸看向坐在他身边的把玩着小刀的青年,注意到青年的指腹留着血,王祎当做没看见:“凌风,对于鬼的突变你怎么看?”
纪凌风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刀刃上的鲜血,刃尖上的血珠滚落,滴在黑色制服上,不见踪影。纪凌风淡淡道:“不怎么看。”
散会后,王祎单独留下纪凌风。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盯着纪凌风,又重复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纪凌风不假思索。
王祎眯起眼,犀利的眼神像刀刃,刺向他:“纪凌风,今天开会你迟到了。”
“路上有事耽搁了。”
“是不是我不叫人打电话给你,你就干脆不来了?”
纪凌风直视王祎:“没有。”
两人无声对峙。最终,王祎把手放在纪凌风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缓缓道:“纪凌风,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有些时候,我真不希望你做傻事。4年了,有些事情也该放下了。”
纪凌风双眸深邃,他脊背挺直,往那一站就像棵不屈的竹子。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抗住一切。
下午宋澜没事干,就上班去了。他这班上的很随意。别人上班是混口饭吃,他这是真的是为了吃饭而上班的,主打一个不要饿着自己。吃饱了就下班,饿了就上班。这店还是有固定开门时间的,上午8点到11点,下午2点到5点。一天坐6个小时,赚赚零嘴。
因为峸临庙,刚开业那会儿,半年里宋澜就接了3个单子,其中2个是医馆里的熟人,另一个是熟人推荐。直到后来着生意才渐渐有起色,这起色也就是半年接了7个单子。再后来,药童让他伪装一下,学学人天师。此后,宋澜就在木制隔板里拉了一纱帘,有客人来就带上变音器,装成德高望重的天师。要是外出捉鬼,宋澜本人上场,身份就是那人的徒弟。多好啊。再后来宋澜的生意就好起来了,至少一个月能来2单。
这时,门被敲响了。宋澜戴上变音器:“请进。”
一位青年走了进来。
“有什么问题?”被纱挡着,宋澜看不见那人长相,但这不妨碍他看那人的“象”。青年的“象”一片白净,而且周围无丝毫黑色气体。来找事儿的呗。宋澜翘起二郎腿。
“那个,我最近睡眠不好。”青年开口。
“睡眠不好找医生啊。来这干嘛。”宋澜恶劣道,“咋了,不好意思?没事儿,我帮你喊,刚好我这儿是医馆。”
宋澜刚要开口,青年喊:“不是!是我鬼压床了!”
“嗐,早说不就完了。这孩子,说话也不说全乎。”
“能治不?”
“能啊,怎么不能了。”宋澜看着青年的“象”说道。青年的“象”里还冒着缕缕青烟,那是天师特有的标志,是天师的“根”、“本”,他们靠这个修道。“我跟你说啊,你呢,就把你们院里的水全挑了,再有呢,专门去找等级略高的鬼去除。我保你晚上累得倒床就睡。”
青年听后怒了:“老匹夫,你耍我呢!”
宋澜笑了:“不是你先逗我的吗?”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刚进门那会。”宋澜懒洋洋道。
“你咋知道的?”青年索性也不装了,一把掀开纱帘。却被面前的人惊住了。
宋澜正懒散地靠在藤椅上,一双桃花眼好似蕴着春水,他的嘴角含着笑意。如雪的脸因这一笑而生动起来。宋澜一只胳膊抵着脑袋,另一只手把变音器取下来,温柔的声音像是浸了酒,令人陶醉:“怎么,小朋友,看呆了?”
陶然顿时红温,像熟透了的番茄:“你……你……”陶然“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什么。
宋澜站起身,一开口就打破了陶然的滤镜:“咋滴了,看这孩子,说话都不利索了。”
一瞬间,这欠揍的声音把陶然拽入那炽热的夏天。
17岁的陶然还是个刚入天师院的愣头青。天师院共7个院子组成,其中青花院是天师的起居地。青花院的后院有个镇鬼塔,那里镇压的都是魍以上的鬼,浓重的阴气常年笼罩着青花院。因此,青花院一年四季气温都不高。
陶然喜欢后院的竹林里练剑,因为那里能看见镇鬼塔。他幻想着总有一天这镇鬼塔里的鬼有一只是他抓来的。陶然是努力型选手,他坚定笨鸟先飞。
有一次,浓重的阴气袭来,卷起一林竹叶哗哗响。陶然不自觉抖了一下,心道:这天怎么突然变冷了。走神了这一下,他就接着练剑了。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你的动作不对,手臂在高一些。”
陶然听后下意识地抬高手臂,问:“是这样吗?”
“对。”
后知后觉,陶然剑指声源:“谁?出来!”
那声音的主人懒懒道:“不是,小子。我要不出声你都发现不了我啊。看你半天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