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的是,门外果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门口有值班的宫女和太监拦了那人:“世子殿下,这里是宫内女官的歇息处,若您酒醉需缓一缓,还请挪步偏院。”
是赵王世子。
他借着酒劲,不知是真醉了还是演的,只是冷冷地呵斥:“让开。”
有侍卫的踢踹声,林青鹤有点忍不了了,为了自己的躲避让宫女和太监受无妄之灾,她不能接受。
她站起身,把妆奁拿在手中,背到身后。
却听见门口喏喏应答,侍卫威胁道:“还不滚开,我们主子要在哪歇息,还不需你们这些奴才指教!”
林青鹤听见门口的几位小宫女和小太监应该是逃开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
门锁有被人推着摇动之声。赵王世子应该在推门了。
然后那人在门口阴阴地说:“林青鹤,别以为这锁能有什么用处。”
是刀刃敲击金属之声。不知是此人配了匕首还是侍卫带着利器。
胆大妄为,居然在宫宴之时动兵器。
而后门被一脚踢开。
林青鹤站在梳妆台前,冷眼看着那人迈步而入,赵王世子看见她,也不发难,只是回身让侍卫避开。
他自己把门复又关上。
“林青鹤,叫本世子一通好找啊。”他把手中的匕首慢条斯理地放回鞘中。
而后他死死盯着林青鹤,问:“做本世子的妾室有何不好?”
“想要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婢女环绕,本世子也给得起。”
“不过有几分姿色,还给脸不要脸了!”
他轻轻弹了弹袖口。
“跪在别人脚边,替人通传,看人脸色,为人呼来喝去,就比做妾舒坦了?”
林青鹤靠在台边,她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一个普通身量、其貌不扬的男人,因为有了一个好的投胎,就可以穿上别人一辈子穿不上的冠服,可以看上谁就抢来,天子都要思量是否要处理掉他。
她轻轻开口:“做你的妾,就不用看人脸色了?”
“我今日跪在他人脚边,是因为我的职务,才给了你们这些贵人三分薄面。”
“等哪日我若是有机会成了司言,或是宫正司的女官,世子妃也得听我的教诲。”
“比起在你的后院,给世子妃晨昏定省,看你的脸色,不满意就被呼来喝去,看不到一点终点和希望。”
“在宫中做女官,有何不好?”
赵王世子冷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林女史现在,可觉得身体里有何不对。”他上下看了眼林青鹤。
林青鹤猜到了,赵王世子弹袖口,应该是把无色无味的药粉引子放出来了。
祁琰前世,也是这种感觉吗?
那种涌动在小腹的潮热,带来了果不其然的想法。
比起一些其他想法,她其实更想知道,祁琰前世除了她下的情药,还中过北地的情蛊,情蛊的效力也是这样的吗?
她看着面前的赵王世子,却只有恶心的感觉。
又为什么想到祁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