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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老师睡一块继国往事篇(第2页)

你笑了。“你小时候也这样?”“我不这样。我睡觉很老实。”严胜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又红了,他想起自己昨晚说谎说怕黑,你肯定看出来了但你没有说。

你伸手,把严胜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下去,就像你今天在夏威夷按他那撮翘了一整天的头发一样。动作一样,力道一样,连手指穿过发丝的触感都一样。严胜的耳朵更红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谢谢老师。”声音很低,低得像怕惊动正在睡觉的缘一。

你从回忆里出来,发现严胜正站在主卧门口。他看着你,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刚从消毒柜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只新买的碗。他看着你的眼神,大概知道他刚才叫你,你没应。

“老师,你刚才在笑。”严胜说。

你确实在笑,“想起以前的事了。”

“什么?”

“在继国家,你说你怕黑。”

严胜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碗,红色的耳朵在厨房的灯光下格外醒目。“缘一也来了。”他的声音很闷,“他说要和你睡一张床上。”

他顿了一下,“他从小就那样,想什么说什么,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不想打地铺,他要睡床上。他就直接说了。我做不到,我会想很多,想了很久还是说‘怕黑’,明明知道你看得出来。我还是说了,因为我不敢说真话。”

严胜抬起头看着你。“现在也这样。”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碗,“现在也想很多。缘一来了,我应该高兴。我高兴。但是……”他没有说下去。他和缘一之间隔着四百年的空白,四百年的沉默,四百年的“兄长大人”和“缘一”之间无数没说出口的话。他高兴,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高兴。他想对缘一好,但不知道该怎么好。他想叫“缘一”又怕太亲近,叫“继国缘一”又怕太生分。他还没有叫过一次,从缘一来到现在,他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老师,我去放碗。”严胜了厨房。你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从厨房到消毒柜,几步路,他走了很久。

后来,你经常在继国家留宿。不是朱乃夫人每次都留你,是你主动留下的——因为严胜的功课。他的汉学进步很快,但越学越深,要读的东西越来越多。

每次讲完正课他都会拿出额外的问题来问你,不是老师布置的,是他自己在书里找到的。那些问题越来越难,有些你也要想一想才能回答。你看着他跪坐在书案前,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纸门上,那影子比刚来时高了很多,肩膀也宽了。你想起他刚来继国家时只到你肩膀,现在他已经比你高了。时间过得真快。

每次你合上书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严胜就会开始收拾书案,把笔墨纸砚一件一件地放好。他收得很慢是故意的,他在等你开口说“严胜,回去早点睡”。你说了,他应了,走了。你回到客房,铺开被褥准备吹灯。门外响起脚步声,很轻,但你能听出来——是严胜。他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头发已经散了,垂在肩头,脸洗过了,看起来很白,眼睛很亮。

“老师,我怕黑。”他的声音还是很低,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你看着他红透的耳朵——他在说谎,他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每次都怕你不信,每次都以为这次你会戳穿他。你没有,每次都笑一下,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地铺还是那个位置。”

他把地铺铺好,在你床边躺下,面朝你这边。烛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你吹了灯,黑暗中听见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你没问怎么了,你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缘一会不会来。

果然门开了,无声无息,缘一站在门口,抱着枕头,头发也是散的,脸也是洗过的。他的表情还是那种空洞的、看不出情绪的样子,但他走进来的脚步比严胜快很多。他绕过严胜的地铺爬到你的床上,在你身边躺下来。你感觉到床铺微微陷下去,然后一个温热的、巨大的、散发着皂荚香的身体靠了过来。缘一伸出手臂抱住了你,头埋在你的肩窝里。他的头发蹭着你的下巴痒痒的。

“老师,晚安。”缘一的声音从你肩窝里传来闷闷的。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怕你跑掉。你被他抱着几乎动弹不得,你看了看地上——严胜已经坐起来了,在黑暗中瞪着他的弟弟,虽然你看不见他的脸但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灼热的、愤怒的、又无可奈何的。他看了好一会儿,又躺下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你们。

后来每晚都这样。严胜打地铺,缘一睡你床上。严胜每次都气得不轻,但他什么都不说。他只是在第二天早上把缘一的被子叠好,把枕头摆正,把缘一踢到床下的拖鞋捡起来放好。他做这些的时候面无表情,但他的耳朵是红的。他不是在照顾缘一,他是在照顾“老师床上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他的。他不说,他永远不会说这种话。

缘一每晚都来,每次都抱着你。他的抱法和他这个人一样——直接、坦荡、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他就是想抱着你,像小时候在廊下靠着你的肩膀听琴一样,像一只温顺的、头发蓬蓬的小熊,需要一个温暖的、柔软的、让他安心的地方可以靠。他不知道他每晚这样抱着你,地上那个人有多生气。

终于有一天晚上,你把缘一从身上轻轻推开一些,侧过身看着地上那个背对着你们的、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从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身影。“严胜,你也别打地铺了,一起睡床上吧。”

那个蚕蛹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被子掀开一角,严胜坐起来。黑暗中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你知道他肯定害羞了。严胜抱着枕头站起来,走到床边,在你另一侧躺下来。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小心翼翼,像怕压坏什么。

他没有像缘一那样抱你,他躺在你身边,离你一拳的距离,身体绷得很直,像一块摆在床上的木板。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规规矩矩的,你侧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他也看着你,嘴唇动了动。

“老师,我睡这里了。”严胜说。声音很低,低得像怕惊动什么,但他把“睡这里了”四个字说得很重。

缘一也从你肩窝里抬起头看了一眼严胜,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抱着你。“兄长大人,你终于上来了。”严胜的耳朵更红了,他没说话,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从被子外面伸过来,轻轻地握住了你的手指——他的手很大,把你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手心很热,微微有些汗。你没有抽开,也没有握紧。他握着你的手,闭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你们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你睡中间,左边是缘一抱着你,右边是严胜握着你的手。窗外有虫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缘一蓬松的头发上,落在严胜红透的耳朵上。你看着天花板,又想——如果无惨知道了,他会怎么样。你想起他每次说“嗯”时的表情,他大概不会怎么样,他最多就是第二天出现在继国家门口,面无表情地说“我来接你回家”。你想,那就等他来了再说吧。

这个画面是你今天在餐桌上讲出来的。起因是缘一在吃草莓,他吃了一颗又拿起一颗,忽然开口了。

“老师,今晚我和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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