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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夏威夷(第2页)

回到酒店,你在阳台的躺椅上躺了一会儿。海是黑色的,天也是黑色的,分不清界限。只有星星和远处的船灯告诉你哪里是海,哪里是天。无惨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走过来坐在你旁边,也看着那片黑色的海。“今天开心吗?”你问。他沉默了片刻,“嗯。”“严胜呢?”你转头看向屋里,严胜正坐在床边擦他的月亮耳饰,用一块软布很仔细,从月牙的一端擦到另一端,再擦到链子,每一环都不漏掉。你看着严胜擦了一会儿才转回来,“他也很开心。”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暖的,潮的,带着花和盐的味道。你闭上眼睛,听见严胜关了灯,从浴室走出来的脚步声,躺下的声音。无惨还坐在你旁边,他的手搭在你的手上。夏威夷的第一天。

第二天吃过早饭,你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看着下面那片被阳光晒得发亮的沙滩,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打排球吧。”你转过身对着屋里宣布。严胜坐在沙发上,ipad架在膝盖上,屏幕上是他一直在追的那部韩剧。他抬起头看了你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暂停了。他把ipad扣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房间换衣服去了。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问“为什么突然想打排球”或者“我不会打怎么办”。你说打排球,他就去打排球。

无惨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是你上飞机前给他买的那本小说。他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正要看,听见你的话,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他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大概是在看有没有导师的消息,然后把手机也放下了。他站起来走向房间,路过你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球呢?”

你愣了一下,“酒店有,我去借。”无惨“嗯”了一声走进房间换衣服。你去前台借球的时候,前台的服务员是个本地姑娘,皮肤是好看的小麦色,笑容很甜,听说你要借排球,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橘色的、还带着包装袋的排球递给你。“New,”她笑着说,“nooneusedyet。”你抱着那颗崭新的排球走在回房间的走廊上,觉得这颗球大概不知道它即将被一个曾经的鬼王、一个曾经的上弦一、和一个黄泉国的神祇在夏威夷的沙滩上拍来拍去。你替它感到荣幸。

换好衣服出来,严胜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沙滩裤,白色T恤,脚上还是那双白色的帆布鞋,这次没穿袜子。无惨穿着黑色的沙滩裤,黑色的T恤,黑色的拖鞋。你穿着那件新买的白底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防晒衫。你们三个人站在玄关互相看了一眼。“走吧。”你说。

海滩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人在游泳,有人在晒太阳,有人在堆沙堡。你找了一块相对空旷的地方,把带来的浴巾铺在沙滩上,放下装着水和防晒霜的袋子,抱着那颗崭新的排球站在场地中间。左边是无惨,右边是严胜。阳光很烈,沙子很烫,海风很大,球很新。

“怎么打?”无惨问。他站在你对面的位置双手插在沙滩裤口袋里,梅红色的眼睛看着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姿势看起来很放松,是你在期末周从来没有见过的放松。不用做实验,不用写论文,不用被导师催,不用洗瓶子。他在夏威夷,穿着沙滩裤,站在沙滩上,准备打排球。这副画面你拍下来了,存在手机里取名“无惨度假”。

“随便打,不记分,不比赛,就是玩。”无惨“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抽出手摆出了接球的姿势。他的姿势很标准,手臂前伸膝盖微屈重心放低。严胜也摆出了接球的姿势,同样标准,同样认真。你看着他们两个人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说要打排球。这两个人不管做什么都太认真了,打排球也像在决斗。你深吸一口气把球抛起来,一掌拍过去,球飞向无惨。

无惨接住了。球弹起来,不,他太用力了,球飞到了场外。无惨看着那颗滚远的橘色的球,梅红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的表情你见过很多次——他的实验数据不对时就是这个表情。四百年前他征服土地时也是这样表情。他在想为什么球会飞出去,是角度不对,是力度不对,还是这个球不对。他已经开始分析了,你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严胜跑去捡球,跑得不快不慢,姿势很好看。他弯腰捡起球走回来把球递给无惨。无惨接过球颠了颠。

这次他发球,球从他掌心抛起,他跳起来,一掌拍下——球呼啸着飞过你的头顶,飞过严胜的头顶,飞过你们画出的场地线,飞到了一个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老外的身边。那个老外被吓了一跳,坐起来看着那颗橘色的、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球。

你赶紧跑过去道歉,老外笑了笑把球递给你。你抱着球跑回来瞪了无惨一眼。“你轻一点。”

“我轻了。”

“你那叫轻了?”

“它不听话。”无惨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球不听话,不是他的错。你已经无奈了。

严胜从你手里接过球。他站在发球的位置,没有像无惨那样跳起来,只是轻轻地把球抛起来,用手掌推了过去。球飞过网,向无惨飞去。无惨接住了,这次他控制了力度,球弹起来,不高不低,正好向你飞来。你接住了球弹向严胜。严胜接住了又打给无惨。你们三个人就这样打了起来,球从你这里飞到无惨那里,从无惨那里飞到严胜那里,从严胜那里飞回你这里。球在阳光下飞来飞去,橘色的,圆圆的,像一颗小小的太阳。你们没有人扣球,没有人吊球,没有人想得分。只是把球打给对方,让对方接住,对方再接住,再打回来。球在你们之间来回飞翔着,像一条橘色的线把三个人连在一起。

不知道打了多久,你的手臂酸了,严胜的额头也有汗了,无惨的黑T恤领口湿了一圈。你接住球抱在怀里不打了。严胜走到浴巾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递给你,你接过来喝了一口递给了无惨。无惨也喝了一口,拧上盖子放在沙滩上。你们三个人站在沙滩上喘着气。海风吹过来,很凉,把你们身上的汗吹干了。你看着无惨被晒红的脸,看着严胜被晒红的耳朵。你忽然笑了。“笑什么?”无惨问。你没回答,只是笑着,你想起几百年前的那个午后,你教他和他的弟弟练剑,也是这样的阳光。不,那时候的阳光和现在的阳光不一样。那时候你们在日本,在继国家的庭院里。现在你们在夏威夷,在沙滩上。那时候你们是老师和学生,现在你们是家人。你在笑这个。

严胜似乎懂了你笑什么,他低下头嘴角那道上扬的弧线很浅很浅。“饿了。”严胜说。“想吃什么?”你问。严胜想了想,“那家热狗店,昨天的。”你想起来了,是昨天海边那家小店的热狗。严胜吃了一个半。他喜欢吃那家的热狗,他想再去吃。无惨说可以,你说走。你们收了浴巾装好水瓶和防晒霜,抱着那颗橘色的排球,沿着沙滩走向那家热狗店。阳光把你们的影子投在沙滩上,三道的,很长,歪歪扭扭的,像三条在沙子上画出的线。

热狗店人不少。你们排队排了几分钟,严胜要了两个,无惨要了一个,你要了一个。严胜端着盘子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桌子上有遮阳伞,伞的影子正好落在你们身上。无惨拧开一瓶新的水喝了一口,递给你你喝了一口,递给严胜,严胜也喝了一口。咬下热狗的瞬间你忽然想起那台修了好几天的精密设备,想起那个嗡嗡嗡的声音,想起蹲在郊区仓库水泥地上修东西的自己。那一切都结束了,期末周结束了,设备修好了,成绩还没出,不管成绩怎么样,此刻你在夏威夷,在吃热狗,和他们在一起。

吃完热狗没有急着回去,沿着沙滩慢慢走。严胜走在靠近海的那一侧,海浪涌上来漫过他的脚背,退下去又漫上来。他的帆布鞋湿了。你低头看着他的鞋,“鞋湿了。”“嗯。”他不在意,继续走着。无惨走在你的另一侧,他的拖鞋也湿了。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赤脚的,鞋拎在手里。你的脚也被浪打湿了。三双脚在湿湿的沙滩上踩出一串脚印,你的脚最小,严胜的脚最大,无惨的脚刚好在你们中间。海浪涌上来把脚印冲掉了,又涌上来又冲掉了一些。

严胜弯下腰从沙滩上捡起一枚贝壳,小小的,白色的,很完整。他看了几秒递给无惨。无惨接过来看了看放进沙滩裤口袋。又走了一段严胜又捡起一枚,比刚才的更小,粉色的。他看了一眼想放进口袋,无惨伸出手,严胜愣了一下把贝壳放在无惨掌心——无惨也放进了口袋。你看着他们,快两百岁了,还像两个捡贝壳的小男孩。你笑了,他们也笑了,不,是无惨的嘴角动了一下。

回到酒店你们冲了澡换了干净衣服。严胜把那件白T恤洗了晾在阳台上,无惨也洗了他的黑T恤。两件衣服并排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一白一黑,在海风中轻轻飘着。你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严胜坐过来打开ipad继续看那部韩剧,无惨也坐过来拿起昨天没看完的小说。你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你靠着无惨的肩膀脚搭在严胜的膝盖上,和在家里一模一样。但是窗外的风景不是城市的灯火是海,是棕榈树,是夏威夷的夜。

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假期还有很多天。你们还有很多天可以在这里,可以吃热狗,可以捡贝壳,可以在沙滩上打排球。可以把球打飞然后跑去捡,可以看无惨分析球为什么不听话,可以看严胜被晒红的耳朵,可以看海浪把你们的脚印冲掉,可以在阳台上晾一黑一白两件T恤。可以坐在沙发上等明天的太阳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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