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新东骤然失重,发出畅快长啸,隨即朝著陈云柯伸出左手。
儘管此时姜新东已经离地两米,但陈云柯个子高挑,身体素质好,助跑两步起跳,轻鬆抓住了姜新东的左手。
陈山川在地面笑道:“別飞太高叫人拍到了。”
“陈叔要不要来试试?”
“我恐高,回车上等你们。”陈山川抹了抹眼角的雨水,头也不回地摆手。
姜新东奋力提起陈云柯,让她来到自己的腰间高度。
陈云柯会意,双腿圈紧姜新东双腿,左手扒著他腰间皮带,收回右手像爬树一样,往上勾住姜新东的脖子和左肩。
姜新东这才能空出左手,搂住陈云柯紧致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
两人在人形风箏的拉升下,迎著山间湿漉漉的寒风,蜻蜓点水般在树冠间游走,迈出一步就是几十米,身体轻盈到踩过的枝叶都没有太多晃动。
不知不觉来到北山深处一处峡谷,放眼所及,谷中长满银杏、红枫、黄櫨、乌桕,这些树的叶子顏色,在冬日雨水滋润下更显明艷。
姜新东借著人形风箏视野,確认四面八方没有一个人,便和陈云柯停在一处叶片已经红透如火的老枫树上。
原本圆滚滚的树冠中间,很快就被穿著衝锋衣的两人压得凹陷下去,乍一看变成了一个標准的心型。
姜新东和陈云柯相视一笑,彼此微微急促的呼吸喷在对方口鼻处。
姜新东忽然朝陈云柯伸头。
陈云柯睫毛颤抖著下意识闭上双眼,结果只感觉热腾腾的呼吸拂著自己脸颊,嘴唇上却没有感觉,睁眼时,却见姜新东已经在往回缩。
“大不了再扭一下脚,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说著,陈云柯一手圈住姜新东脖子,一手掰过他的脸,狠狠亲了上去。
霸道,果决,不顾一切。
然后,在姜新东带著陈云柯穿过山林落地时,就撞上了一截横出来的树梢。
啪~
“哎哟……”陈云柯捂脸痛呼。
姜新东连忙看去,就见陈云柯的左脸连带太阳穴红了一片,好险差一点刮到眼睛。
陈云柯气笑了:“长这么大我爸都没打过我,今天居然让一棵树抽了嘴巴子……”
姜新东当即道:“我给你报仇。”
陈云柯却是苦笑:“算了,要怪就怪你是真邪门,什么时候回乡下啊,让爷爷破解破解。”
“吃完午饭就出发。”
姜新东一面说,一面活动被风箏线勒出一段一段痕跡的右手,心说以后哪怕不会被割伤,也得戴厚一点的手套了。
隨后陈云柯在边上揉脸,姜新东开始收拾人形风箏,从脚开始往上收,就像报纸一样將它捲成一筒。
然而,就在姜新东卷到人形风箏胸口位置时,却发现它丝绸质地的轻薄衣物下,好像有个四四方方的痕跡。
姜新东扒开一看,发现这痕跡是一枚鲜红的印章,拇指大小,印纹图案无比繁复。
与此同时,身后密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姜新东扭头看去,目光正好撞上李林佳,王又成,还有那个医院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