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错了!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跪好。”
顾云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她站起身,没有看他,径直走向了墙角。那里,立着一根用来掸灰的鸡毛掸子。
江逾白看着那根熟悉的、自己从小到大挨过无数次的“家法”,咽了口唾沫。他知道,今天这顿打,躲不过去了。
“啪!”
第一下,抽在了他的后背上。不是很疼,但声音清脆,侮辱性极强。
“妈……”
“啪!啪!啪!”
顾云澜像是没听见,手里的鸡毛掸子化作了一道道残影,雨点般地落了下来。抽在背上,抽在屁股上,抽在大腿上。
“梆!”
一下没收住,抽到了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嘶——”江逾白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抱住了头,“妈!别打脸和脑袋!今天还要考试,要见人的!”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炸药桶。
“你还知道要脸?!”顾云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委屈,“你做那混账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要不要脸?!江逾白,你要我以后怎么见人?!”
她手上的力道更重了,鸡毛掸子抽在空气里,发出“咻咻”的破风声。
江逾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受着。
他知道,现在让她把火气发泄出来,才是唯一的活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抽打声渐渐停了。
顾云澜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扔掉手里那根已经有些脱了毛的鸡毛掸子,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疲惫地跌坐回沙发上,双手掩面。
客厅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微微发颤的呼吸声。
江逾白在地上跪了一会儿,确认风暴已经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双腿,像一只试探着从洞里爬出来的小狗,慢慢地凑到沙发边。
他抬起手,想学着电视里的狗腿子,给母亲捏捏肩膀,捶捶背。
手刚伸到半空,就被顾云澜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滚远点。”
江逾白讪讪地收回手,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重新跪好。
他看着她。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唇,看着她搭在膝盖上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江逾白缓缓地、清晰地开口,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妈,你这是第几次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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