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打开了ns3的文件夹。
ns3的標题是《粘性流体中和乐的演化方程与耗散结构》。
这篇论文是三篇论文当中最难的。
肖宿在涡量和乐这篇论文中处理的是无粘流体,也就是欧拉方程的情形
而在第二篇叶状结构的论文中主要处理的是状態空间的几何结构。
在第三篇论文中,肖宿要处理的是真正的ns方程,有粘性的那种。
粘性,是流体力学里最让人头疼的东西。
无粘的时候,一切都很美。
能量守恆,涡量守恆,和乐是不变量,像刻在石头上的常数。
流体沿著漂亮的数学结构运动,每一个涡环都完整地闭合,每一条和乐路径都可以安然地回到起点。
但粘性一来,全都碎了。
能量会耗散成热,涡量会像墨水一样扩散开,和乐……也开始漂移、衰减、扭曲。
它不再是“不变量”了。
它变成了一个演化量,一个会呼吸、会死亡的东西。
肖宿靠在椅背上,托腮思索了一会儿。
他需要一个新的方程。
一个能描述和乐如何在粘性的侵蚀下演化的方程。
不是那种凑出来的经验公式,而是一个从流体的骨血里长出来的、必然的式子。
他的眉头轻轻皱起,无数定理和算式在他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掠过,脑子里的符號也开始旋转。
首先是曲率积分,它自然地,像水流过石面一样顺滑地浮上来。
然后粘性……粘性会带来扩散,涡量的扩散会拉扯和乐,那一项应该是一个拉普拉斯型的东西。
但还不够,还有涡拉伸和粘性的耦合,那是交叉项,最脏、最乱的那部分……
忽然,他坐直了身体。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將要落下,但又戛然而止。
“不对。”他低声说。
如果只是把这三项拼在一起,那充其量是个观测记录,而不是理论。
这样的东西连完善都称不上,更不符合肖宿对美的要求。
他还是需要找到一个结构,一个能让这三项统一起来的深层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