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他的手里拿着那把新剑,剑身上的符文还在发光,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嗯。”
“你在想师父?”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嗯。”
“我也在想。”萧烈看着天边的晚霞,声音很轻,“师父说过,落霞峰的人,不惹事,不怕事。我们没有惹事,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师父不会怪我们的。”
顾清舟转过头,看着他。萧烈的脸被晚霞染成了金红色,将那张憨厚的脸照得有些发亮。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座山。他的手里握着那把新剑,剑柄上刻着他的名字——“萧烈”,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你怎么知道?”顾清舟问。
“因为师父是师父。”萧烈说,“他教出来的徒弟,他不会怪。”
顾清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看天边的晚霞。
“……嗯。”他说。
晚霞很美,金红色的,像一幅画。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野花的香气。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唱一首温柔的歌。
两个人坐在门槛上,肩并肩,看晚霞,看日落,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他们没有说话,因为不需要说话。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师兄。”萧烈忽然开口。
“嗯?”
“明天,我们去给师父上坟吧。”
顾清舟沉默了一瞬。
“好。”
“带什么去?”
“酒。”顾清舟说,“师父喜欢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