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我们离婚吧!”
她刚推门进来,脸上还掛著笑,怀里稳稳抱著一只青灰瓦罐。
陈枫侧过身,目光停在她身上,看了几秒,才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
白玲脚下一顿,笑意僵在唇边,像被风突然吹熄的烛火。
她慢慢转过头,眼底满是错愕,仿佛刚听见一句听不懂的外文。
“我说,我们离婚。”
陈枫合上膝头那本翻了半页的《刑法讲义》,指尖按了按太阳穴。
起身去关院门时,声音很轻,却一个字都没含糊。
眼神沉静,又透著点说不清的疲惫。
他穿来三天了。
终於理清了这具身体的来龙去脉——四合院里,八十年代初的四九城。
原主竟真和《光荣年代》里的白玲成了婚。
白玲的美,不用人夸,往那儿一站,就让人想起早春枝头第一朵玉兰。
可別急著高兴。
她心里早住进一个人——郑朝阳。那个和她在风霜里並肩查案、生死相托的郑朝阳。
婚后三个月,她从没让陈枫碰过她的手背。
“还没准备好”,这话她说得坦然,也说得彻底。
日常相处,客气得像交接卷宗:你放桌上,我签完字,再递还给你。
不,比同事还疏离——同事还会笑著问句“今儿吃食堂还是回家做”。
可今天呢?
听说郑朝阳从魔都回来公干,她天不亮就起身,熬干一盏煤油灯,燜了一瓦罐牛肉,热腾腾地捧去见他。
一整天,没回过家。
陈枫连她亲手剥的橘子都没吃过一瓣。
而她端著罐子奔向另一个人时,步子比追逃犯还快。
他是她明媒正娶的丈夫。
不是借调来的协警,不是临时搭班的搭档。
是领了红本、盖了钢印、写进户口簿的人。
再往下走,是不是连心都要一併交出去?
“陈枫,你胡说什么!这才三个月!”
白玲嗓音绷紧,下頜线骤然清晰起来。
她站直了,警服领口一丝不乱,像隨时准备出警。
陈枫没应声,只盯著她看。
那一眼,让白玲后颈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