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姐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岳父,也不妨和徐部当面聊聊。”
李主任背脊一挺,腰杆直了起来。
他岳父的分量,未必比徐部轻;
眼下徐部病势凶险,他岳父却精神矍鑠、根基稳当;
真掰手腕,徐紫苑还差得远;
没了徐部撑腰的徐家,不过是只拔了牙的虎,看著唬人,实则虚得很!
“你——你岳父算什么?你不过就是个轧钢厂主任,竟敢……”
徐紫苑气得声音发颤,语无伦次。
“徐小姐,我確实只是个主任,可我也站著做人!”
“白天我们好意上门,为徐老诊病!”
“你冷言冷语,讥讽羞辱,最后连门都不让进!”
“如今急著找人救命,连句『请字都吝嗇,张嘴就是命令!”
“怎么?我们是徐家买来的下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徐老的病,我们不看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咔!”
电话被他乾脆利落地扣死。
他往椅子上一靠,双手叠在腹前,静等。
徐紫苑,一定会再打来。
“叮铃铃——!”
果然。
不到三分钟。
铃声炸响,一声紧过一声。
李主任没动,任它响著,像听一段短促的鼓点。
等铃声稍歇,他才慢悠悠拎起听筒。
“餵——”尾音拖得微扬,透著一丝篤定。
“李主任,实在对不住!是我那侄女莽撞,衝撞了您!”
“我是徐紫苑的二叔,替她向您赔不是!”
“事情是这样的——”
“三点一刻,我大哥正睡著,突然浑身抽搐,半边身子发麻,口吐白沫!”
“症状,跟今天那位小神医说的一模一样!”
“药也按方子熬上了,现在就盼著李主任带小神医再走一趟,帮我大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