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弟子走进来,是她的师弟周明远。周明远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灵活,是太上道宫这一代最聪明的弟子之一。
“师姐,打听到了。”他在沈映寒对面坐下,“墨无咎的灵脉确实受损了,只恢复了五成。但他的剑意还在,甚至比受伤前更强。昨天在血庄,他一个人对付了两个元婴期的魔修,一个被他用剑钉在墙上,另一个被他的剑意震碎了心脉。”
沈映寒睁开眼。“剑意震碎心脉?”
“是。据在场的人说,他的剑意已经到了‘意随心动’的境界。不需要灵力,只需要一个念头,剑意就能杀人。”
沈映寒沉默了一会儿。“还有呢?”
“他身边那个傻子,叫阿木。来历不明,据说是在乱葬岗捡的。没有修为,但肉身极强。在血庄,他一个人打倒了八个金丹期的魔修,只用拳头。而且,他好像不怕血术。血箭打在他手上,只红了一块,皮都没破。”
“不怕血术?”沈映寒的眉头皱了一下,“血术是血神教的核心功法,连元婴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接。他不怕?”
“不怕。有人说,他的身体里有上古阵纹,和血肉长在一起的。血术对他没用。”
沈映寒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九天剑宗的夜景,九座剑峰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九把插在云海中的剑。
“有意思。”她说,“一个灵脉只恢复五成的剑修,剑意强到能震碎心脉。一个没有修为的傻子,肉身强到不怕血术。九天剑宗,藏龙卧虎。”
“师姐,你怀疑他们有问题?”
沈映寒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的剑峰,沉默了很久。
“不是有问题。是有秘密。”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墨无咎的秘密是他的剑意为什么在灵脉受损后反而更强。阿木的秘密是他的身体里为什么有上古阵纹。这些秘密,和他们来天骄战的目的,可能没有关系。但——”她顿了顿,“也可能有关系。”
周明远看着她。“师姐,你想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沈映寒转过身,“我们来这里是参加天骄战的,不是来挖别人秘密的。打好自己的比赛,就行了。”
“是。”周明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师姐,那个阿木,好像也要参加天骄战。”
沈映寒愣了一下。“他没有修为,怎么参加?”
“用拳头。据说他报名的时候,负责登记的师兄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墨无咎亲自来确认,他才报上的。”
沈映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有意思。”她说,“非常有意思。”
同一时间,在另一间客房里,裴玉正在摆弄她的丹炉。
她带来了一整套炼丹设备,把房间摆得满满当当的。丹炉是铜的,有半人高,下面刻着繁复的符文。旁边放着几十个玉瓶,里面装着她炼的各种丹药。她的弟子们已经睡了,她还在忙。
“裴师姐,还不睡?”白芷从被窝里探出头,揉着眼睛问。
“不困。我在想那个蕴灵草的事。”裴玉皱着眉头,“千年级的蕴灵草,药效是普通蕴灵草的十倍以上。如果用它来炼培元丹,药效至少能提升五成。可惜已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