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一定!”谢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既是一家人,眼下正有一事,需谢当家出力。”林默话锋一转。
“庄主请吩咐!”
“那『乌梢蛇勾结邪道,负隅顽抗,已成黑市毒瘤。”林默语气转冷,“谢当家既已反正,便由你,去清理门户吧。”
谢蝎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让他去对付“乌梢蛇”,这是投名状!一旦做了,他就彻底绑死在林默的战车上,再无回头路。
他看著林默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拒绝,今日便走不出这茶楼;接受,虽背上背信弃义之名,但至少能保住部分基业和性命。
“在下…遵命!”谢蝎低下头,声音乾涩。
当日下午,“沙蝎”头领谢蝎公开宣布,揭露“乌梢蛇”勾结“七煞门”的罪行,並表示之前受其蒙蔽,现已认清其真面目,决定与“蛇窟”划清界限,並遵从默园林庄主號令,维护黑市新规。
消息一出,黑市譁然。
原本还在观望的诸多小势力,见“沙蝎”倒戈,立刻纷纷转向,向默园表忠心。墙倒眾人推,“蛇窟”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孤立。
与此同时,韩厉指挥的情报网络再次发力。
一份份关於“乌梢蛇”及其核心党羽的罪证,被巧妙地散布出去。甚至连“乌梢蛇”几个藏匿私財、安置外室的地点都被公之於眾。
原本还对“乌梢蛇”抱有少许同情,或者对其积威有所畏惧的一些人,在確凿的罪证和暴露的私產面前,那点同情和畏惧也烟消云散,转而变成了唾弃和愤怒。
“蛇窟”內部,更是分崩离析。
除了少数几个死忠,大部分帮眾在得知首领的斑斑劣跡和即將到来的灭顶之灾后,或偷偷逃离,或主动向默园、乃至向倒戈的“沙蝎”投降,希望能戴罪立功。
曾经盘踞城南,与“沙蝎”分庭抗礼的“蛇窟”,在短短一两日內,便眾叛亲离,土崩瓦解。只剩下“乌梢蛇”带著寥寥十余个心腹,困守在一处坚固但已被团团围住的宅院里。
夜幕降临,那处宅院四周火把通明,王犇带著默园精锐和部分“沙蝎”的人手,將那里围得水泄不通。谢蝎亲自带队,攻打昔日的盟友,以表明自己的“忠心”。
宅院內不时传来兵刃交击和惨叫声,但抵抗显然越来越弱。
林默没有亲临现场,他依旧坐在默园的书房中,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廝杀声,神色平静。
韩厉悄无声息地出现,稟报导:“庄主,谢蝎攻破了外院,『乌梢蛇退入內宅负隅顽抗,其身边死忠已不足五人。另外,我们监视『铁掌帮的人回报,刘洪得知『乌梢蛇勾结『七煞门且大势已去后,已严令帮眾不得插手此事,並派人送来了礼物,说是祝贺庄主肃清黑市。”
林默点了点头。刘洪的选择在他意料之中,这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
“告诉王犇,速战速决。『乌梢蛇的人头,留给谢蝎去取。”林默吩咐道。
这颗人头,是谢蝎彻底无法回头的標誌,也是给其他潜在不安分者的最好警告。
“是。”韩厉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子时刚过,王犇和满身血跡但带著兴奋之色的谢蝎一同回到了默园。谢蝎手中提著一个木盒,盒盖未闭,露出“乌梢蛇”那充满不甘和惊愕的狰狞头颅。
“庄主,逆首已诛!”谢蝎单膝跪地,將木盒高举过头顶。
林默看了一眼那头颅,摆了摆手:“处理掉吧。谢当家辛苦了,此次清理门户,你功不可没。今后黑市南区的秩序,便由你辅助维持。”
“谢庄主!”谢蝎重重叩首,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至此,以“乌梢蛇”身死、“沙蝎”臣服为標誌,林默制定的黑市新规再无人敢公开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