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悦来茶楼。
往日里喧囂热闹的二楼,此刻死寂得如同鬼域。
残破的桌椅碎片散落一地,几具尸体横陈,鲜血在地板上蜿蜒流淌,空气中混杂著刺鼻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毒气。
几个侥倖未死的茶客和那名虬髯大汉蜷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惊恐地望著那破碎的窗口,仿佛那里会隨时再闯入什么索命的恶鬼。
约莫一炷香后,茶楼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叶摩擦的鏗鏘之声。
一队身著皂衣、腰佩朴刀的衙役在一名捕头模样的汉子带领下,急匆匆冲了上来。
为首那捕头约莫四十岁年纪,面色精悍,目光锐利,正是清河镇的捕头赵刚。
一上楼,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赵刚眉头瞬间拧紧,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將惨状尽收眼底。
“封锁现场!閒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赵刚沉声下令。
手下衙役立刻分散开来,控制住楼梯口和窗口,並將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倖存者隔离开。
赵刚走到那具被飞索倒刺扎穿喉咙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
伤口狰狞,一击毙命。
他又看向另一边,那个被林默一指点中膻中穴的门徒,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但面色灰败,气若游丝,眼见是活不成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肩胛中鏢、脸色发黑、已然毒发身亡的沙哑师兄身上。
“好狠辣的手段!”赵刚心中凛然。
他认得这几人身上那特殊的服饰纹样,虽然不甚清晰,但绝非本地帮派。“是外来者…看这打扮,像是西南那边某个擅长暗器的门派。”
他起身,走到那几张钉著幽蓝色柳叶鏢的桌椅和樑柱前,小心地用布包裹著手,试图取下那毒鏢。
鏢身入手冰凉,那幽蓝的色泽令人心悸。
“淬有剧毒…这种手法…”
赵刚行走江湖多年,见识不算浅薄,隱隱觉得这路数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是哪个门派。
“头儿,这边有发现!”
一名年轻衙役在检查破碎的窗口时喊道,“窗欞上有蹬踏的痕跡,很新,凶手是从这里逃走的。”
赵刚走过去,看了看那痕跡,又探头望向窗外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眉头皱得更深。
光天化日,在镇上最繁华地段的茶楼里发生如此恶性廝杀,影响极其恶劣,上面定然会严加督责。
“把目击者带过来,分开问话!”赵刚命令道。
倖存者被分別带到角落,由不同的衙役进行询问。
他们的敘述虽然因惊恐而有些混乱,但大体拼凑出了事件的轮廓。
几个外来武者与一个原本在喝茶的年轻人发生衝突,双方使用了极其厉害的暗器和武功,年轻人实力惊人,反杀了多数外来者后破窗逃走。
“年轻人?什么模样?”赵刚追问虬髯大汉,他是距离衝突中心最近、看得也相对最清楚的倖存者。
虬髯大汉心有余悸,结结巴巴地描述:“大概…大概十七八岁年纪,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衣,像是…像是漕帮底层帮眾的服饰?对,有点像!模样挺清秀,但动起手来…太嚇人了!那眼神,冷得跟冰一样!”
“漕帮的人?”赵刚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