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型要塞式建筑群。
深深嵌入陡峭嶙峋的花岗岩山体修建的墙体,从山脚延伸至山巔,最高处飘动的旌旗距离地面超过五百米。
赫赫天朝威仪。
黑云倾覆在夔门关的峡谷上空,来自北方荒原的蛮人大军汹汹压境。
扭曲的蛮族掠夺者、腐坏的混沌爪牙、被黑暗神力畸变的野兽挤满关外山野,浑浊戾气混著次元石的深绿色雾气翻涌。
数以百计在关外放牧的弱小牧人爭前夺后涌入关內。
他们背后五彩色的诡异能量化作数道流光,与雄关本身的阴阳魔法结界撞在一处。
“鏜————”
“鏜————”
高墙之巔,镇压灾厄的青铜夔龙古钟骤然震鸣,厚重的钟声刺破天际,急促的警讯响彻整座夔门关。
长垣狼烟逐一点燃,整座雄关骤然转入战时戒严。
街巷间人头攒动,无数人奔走集结,肃杀之气席捲每一寸青石板街道。
数千名执勤守备的役农兵最先列阵,这些来自边境乡野的青壮布衣裹身,手持粗铸长戈与削尖的竹矛,神色惶然却步履坚定,成群结队涌向城墙垛口与江岸隘道,填补防线的每一处空隙。
男女混编的火銃手肩头斜挎绳枪,弹袋规整束於腰侧,两两一组奔赴箭楼与侧翼炮台,快速校准站位。
作为中坚战力的玉勇战士结方阵踏过长街,多是白须白髮老卒,青玉淬炼的扎甲泛著清冷莹光,长柄战戈、三援戟、凤翅枪寒光凛冽。
这些长垣精锐步履沉稳,目光冷冽如霜,牢牢驻守主城高墙的核心隘口。
高墙炮台处,兵卒们合力推动沉重的铸铁火炮,粗糙的麻绳拖拽著炮架在石地上摩擦出刺耳声响。黝黑的炮口缓缓抬起,死死对准关外密密麻麻的混沌洪流,森然待发。
“督师有令!即刻唤醒陶俑卫士!”
一名头顶號旗的门下督骑著巨龙马落在雄关第一线,对五行术士呵斥道:
“督师有令!即刻唤醒陶俑卫士!”
“我等遵令!”
校场上,大地缓缓震颤,沉闷声响隆隆响起。
十余尊十米之高的巨型陶俑卫士自沉眠中甦醒,厚重古朴的陶土身躯绘满精气符文,陶铸重甲覆满周身,巨掌紧握刻有山岳纹路的长柄大鉞。
他们狰狞恶鬼的面甲后一对镶嵌琉璃晶石的眼窝亮起灵光,陶俑卫士迈出沉重步伐,砖石踏裂,如山岳般巍峨佇立在主城门后方。
传令兵穿梭街巷,战旗迎风猎猎作响,五行术士奔走於城墙各处,补全结界。
关內甲叶碰撞、號令呼喝、火炮轰鸣、陶俑机关的低鸣交织一处。
整座夔门关层层防线,层层排布。
悬浮雄关上空的浮岛,钦天监。
殿內,淡蓝色的艾吉尔能量四溢,不停抖动的罗盘指针死死指向北方的土木堡。
一眾司天丞围绕著铭刻无数符文的巨型罗盘打坐冥想已经近一个月,精气之风被罗盘牵引,放大了司天丞们魔法掌控力。
“方位確认。”
“术法吟唱就绪。”
“开启钦天监防御阵法,注意魔风反噬。”
一位头戴进贤冠的司天丞转身作揖道:
“稟督师,战爭罗盘充能完毕,隨时启用!”
在卫北督师面前,即使戴著高冠的他也显得矮小瘦弱。
南皋宗姬、长垣之主、冷峻龙女等称谓的妙影肌肤如雪,眉眼冷若冰霜,冰白色的眼眸与巨龙真身时一般无二,只是少了几分龙威,多了几分千年孤寂的淡漠。
她的银髮如瀑,长及脚踝,丝丝髮缕缠绕著细小电弧,在光线下闪烁著冷冽银光。
一袭玄黑镶银的宫装战裙勾勒出这位卫北督师的修长身段,裙摆绣著翻涌云海与暗金色龙纹。
妙影站在高阁,两掌握在腹前,俯瞰脚下芸芸眾生的眸子冷漠,不怒自威的真龙与凡人性情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