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起第一个衝进来,脸色煞白。
他身后,木萧萧和其他的太虚宗弟子蜂拥而入,一个个神色惊惶。
房间里一片狼藉。
窗户大敞,夜风灌进来,吹得帐幔翻飞。
床榻上空空如也,只有那柄剑孤零零地落在枕边。
晏云起大步衝到窗前,向外望去。
夜色沉沉,月光惨澹。
什么都没有。
他的双手死死攥住窗框,指节泛白。
“追。”他的声音低沉,眼神里带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狠意,声音却冷静得不可思议,“他跑不远。”
——
林肆意识昏沉间,被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呛醒。
他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手腕上传来的酸痛感。
冰凉的铁链悬掛著他的手腕,將他高高吊起,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
他试图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內空空荡荡,灵力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完全无法调动。
这个妖……果然有不少底牌。
那股甜腻腐烂的气味还在,混著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人作呕。
林肆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勉强撑著抬起头,打量四周。
这里是似乎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光线阴暗,只有几根点燃的红烛,烛火摇曳,映出洞壁上诡譎的符文。
那些符文是用血画的,暗红色的痕跡蜿蜒曲折,像是某种扭曲的虫豸。
山洞正中,是一块突出的圆形石台。
石台上刻著繁复的阵法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填满了已经乾涸的暗红鲜血。阵法中心是一个浅浅的凹槽,里面盛著半槽黑色的液体,散发著一股腐烂的恶臭。
石台旁边,倒著两具赤裸的尸身。
是两个女子。
和林肆之前调查过的那些死者一般无二的死法——皮肤乾瘪地贴在骨头上,面容枯槁,眼睛瞪大,眼眶里只剩下两个黑洞。
她们的嘴大张著,仿佛死前经歷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林肆的目光顿了顿,从她们身上移开,看向自己身边。
左右两侧,还吊著三个女子。
都很年轻,模样清秀,一个穿著粗布衣裳,两个身穿绸缎,都是镇上的女子。
她们和他一样,被铁链吊著双手,悬在半空。
三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泪痕,衣衫脏污但还算整洁,神色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空洞。
林肆垂下眸。
他们来之前,小镇上还有五个失踪女子,至今没找到尸身。
所以眼前这三个还活著的,加上那两具尸身——
五个。
林肆试著挣了挣,铁链哗哗作响,三名女子听到声响,都没什么反应。
铁链上面施了术法,林肆越挣扎收得越紧。他听见自己骨头变形的声音,只能无奈放弃。
与此同时,山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