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如果帝陵没有出手,没有制造出这么惊人的舆论海啸,他或许还能想出一些轰轰烈烈的办法,做出一些足以分庭抗礼的事情来。
但帝陵这一手兵不血刃,已经把所有人的光辉都盖住了。
不管别人再做什么,做得再好,在老爷子们的眼里,最大的功臣只有一个。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小打小闹。
老爷子们如此大动干戈,说明他们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表面上的那些战报和数字。
这不是徐浪压着燕京党青少派打几场胜仗能比的。
这是燕京党和天海党之间的一次真正的较量。
意义不同,价值不同,层面完全不同。
徐浪有一种清晰的预感。
如果这次他空着手回去,天海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抬不起头来。
而等到张娴暮腾出手,等到他从这场大胜中缓过劲来,把那股意气风发的势头压向自己的时候,他的处境会变得非常被动。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到骨子里。
被动的感觉像是被人蒙住了眼睛往前走,不知道下一步踩到的是平地还是悬崖。
他必须把蒙在眼睛上的那块布扯下来。
他必须扳回这一局。
用武力是不可能的。
帝陵已经把标准拉到了一个用枪炮够不着的高度,他如果这时候带着人去扫几个据点、炸几栋楼,不但追不上,反而会显得像是在用蛮力对抗智慧。
那是下下策。
徐浪把身体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不快,但很稳。
他在撒一张网。
一张比帝陵那张更大、更密的网。
他要下一盘棋,一盘足以把局面整个翻过来的棋。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具体怎么做,他还没有完全想清楚。
但帝陵的这一手给了他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