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从燕京的天气聊到天海的美食,从经济形势扯到娱乐圈八卦,话题散得像一盘沙。直到孙凌起身:“抱歉,去趟洗手间。”“请便。”徐浪靠在椅背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等孙凌的身影消失在餐厅入口,徐浪站起身,走到露台的栏杆边。夜风很大,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脚下是燕京璀璨的夜景,车流像发光的河流在城市血管里奔涌。远处,国贸三期的大楼刺破夜空,像一柄冰冷的剑。“孙凌啊孙凌,”徐浪轻声自语,“你要是够聪明,今天最好别动手。”他转过身。一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五米开外。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头发凌乱,眼眶深陷,胡子拉碴。可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缩得像针尖,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恨意。徐浪认识他。夏侯云澜。“你知道我在这儿?”夏侯云澜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徐浪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知道又怎么样?”夏侯云澜咧嘴笑了,那笑容扭曲得可怕,“整栋楼我都安排好了,电梯停了,安全通道有人守着,楼下全是人。徐浪——你今天插翅难飞!”他一边说,一边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黑色的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徐浪依然没动。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夏侯云澜:“我一直在想,你这几个月躲哪儿去了。没想到投靠了孙凌。”“少废话!”夏侯云澜嘶吼,枪口对准徐浪,“孙先生答应我了——杀了你,他就帮我拿回我失去的一切!青少派、钱、权我全都要拿回来!”“你就这么信他?”徐浪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怜悯,“夏侯啊夏侯,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孙凌那种人,用完你就会把你像抹布一样扔掉。”“闭嘴!”夏侯云澜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我不需要你教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家没了,权没了,连条狗都不如!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他嘶吼着,声音在夜风里破碎。徐浪叹了口气。“所以你今天,”他缓缓说,“是来杀我的?”“对!”夏侯云澜往前踏了一步,枪口距离徐浪的胸口只有三米,“就凭这把枪!你能躲过第一发,能躲过第二发吗?!”“能。”徐浪只说了这一个字。下一秒,他动了。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更像是一种瞬间的、违背物理规律的“消失”。夏侯云澜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徐浪已经站在了他面前。胸口,正抵在冰冷的枪口上。“你——”夏侯云澜瞳孔骤缩,本能地扣动扳机。咔。没有枪响,只有扳机空击的轻响。夏侯云澜愣住了。他又扣了一次,还是咔。再扣,咔。“是不是很奇怪?”徐浪的声音近在耳边,像恶魔的低语,“为什么枪不管用了?”夏侯云澜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右手,从手腕处开始,整整齐齐地断了。不是被砍断的,不是被炸断的——更像是某种诡异的力量,把皮肉、骨头、血管、神经,在一瞬间全部“分离”了。断口平滑得像镜面,血甚至还没来得及喷涌。夏侯云澜的大脑空白了两秒。然后,剧痛和恐惧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啊啊啊啊——!!!”惨叫声撕裂了夜空。夏侯云澜瘫倒在地,抱着断腕疯狂抽搐。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涌出,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暗红色的、温热的、带着生命流逝的触目惊心。徐浪退开几步,避开了血泊。他低头看着夏侯云澜,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夏侯先生,”他说,“我给过你机会。”“你你”夏侯云澜瞪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徐浪居高临下的身影,“怪物你是怪物”“也许吧。”徐浪蹲下身,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雪蝉,刀身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但至少,我不像你——到死都看不清谁在利用你。”夏侯云澜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渐渐变暗。最后一刻,他听见徐浪说:“孙凌不会帮你。他只是在借你的手杀我。你死了,对他来说是好事。”然后,冰冷的刀锋划过了他的脖颈。很轻,很快。像风吹过落叶。夏侯云澜最后看见的,是燕京的夜空。,!星星很亮,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卑微的死亡。徐浪站起身,雪蝉上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他收起刀,看着地上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为夏侯云澜叹息。是为这肮脏的、永无止境的争斗。他走到栏杆边,看向楼下。停车场里,隐约能看见几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人影。更远处,安全通道的入口,似乎也有人守着。天罗地网。徐浪揉了揉眉心。被动天赋“第六感”还在预警,而且越来越强烈。不止楼下,不止安全通道——这栋楼里,至少还有七八个埋伏点。孙凌是真的下了血本。“既然你要玩,”徐浪轻声说,“我就陪你玩到底。”他转身,走向餐厅内部。脚步很稳,像在自家后院散步。同一时间,酒店某层的房间里。孙凌站在窗前,手里拿着对讲机。他刚才亲眼看见了顶楼露台上发生的一切——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夏侯云澜倒下的身影,他看得清清楚楚。对讲机里传来下属急促的声音:“孙先生,夏侯云澜的信号消失了!顶楼有情况!”孙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冷得像冰:“按计划行动。记住——要死的,不要活的。”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不计代价。”:()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