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岩会所的食堂里,灯火通明。郭晓雨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和华玲茳、钟正华等人坐在靠窗的长桌旁。周围不少会员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这一桌——钟正华的身份摆在那儿,谁不想借机攀上点关系?可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讪。在这种场合冒失打扰封疆大吏,无异于自讨没趣。于是他们只能远远看着,心里盘算着能否等到合适的时机。这些心思,钟正华和华玲茳自然心知肚明。但他们并不介意——清岩会所本就是这样的地方,人脉与资源在这里交织碰撞。当年杨家会的杨清照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拉拢各方势力共同打造了这个平台。“小浪,听说你父亲昨天去南唐了?”华玲茳一边给小璃和小水夹菜,一边温和地问道。徐浪在郭晓雨身旁坐下,点点头:“昨天我帮他搬了行李。结果他倒好,把我一个人撂下,自己跑去跟白叔叔喝酒下棋了。”“早点熟悉环境是好事。”钟正华抚摸着孙女钟杨的头发,缓缓道,“不过从江陵到省会,工作节奏会不太一样——上面有省里的领导统筹,下面有各厅局处的干部具体执行。你父亲肩上的担子,怕是会轻不少。”徐浪明白钟正华的言外之意。父亲在江陵时习惯了争分夺秒的忙碌,如今突然清闲下来,心里反而可能空落落的。“徐哥哥,你真不跟我们去郊区看焰火吗?”小璃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期待。徐浪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们好好玩,哥哥还有工作要处理。记住,要听华奶奶和钟爷爷的话,不许乱跑。”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向这边招手的钟杨和郭晓雨:“快去吧,她们等着你们呢。”“嗯!”两个丫头用力点头,手拉手跑开了。目送两辆车载着欢声笑语缓缓驶离会所,徐浪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朝里走去。为了确保华玲茳和钟正华的安全,他特意安排了阿牛带着四五个安保人员随行。明面上说是帮忙搬东西,但两位长辈心里都清楚——这是徐浪细心周到的保护。咚咚咚。房门应声而开,苏文羽站在门后,发梢还滴着水珠。她手里握着吹风机,见是徐浪,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小浪?你怎么没跟晓雨她们去放焰火?”“不太感兴趣。”徐浪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而且心里有点乱,想静一静。”“心情不好才更应该出去走走呢。”苏文羽温柔地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门,“散散心,压抑的情绪才能舒缓。”徐浪没接话,目光落在她湿润的长发上。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苏姐,我帮你吹吧。”“嗯。”苏文羽没有推辞,在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映出她清秀的侧脸,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吹风机发出轻柔的嗡鸣。徐浪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细致而温柔。两人在镜中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苏姐,”徐浪终于打破沉默,“还记得上次我说想请你去港城的事吗?”“记得。”苏文羽的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说是为了《港城时尚周刊》搬迁的事。不过后来你食言了。”她怎么会忘记?那天徐浪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行程,眼神亮得像星星。可转眼间,一个接一个的变故打乱了所有计划。“是啊,计划赶不上变化。”徐浪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去南唐见了外公,他提醒我,等‘娱乐无极限’正式进入内地市场时,必须交出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所以这半个月东奔西走,就把这事耽搁了。”苏文羽转过头,伸手轻轻按住他拿着吹风机的手:“我没怪你。”她的眼神清澈而温柔:“其实收到那些纪实片的时候,我和晓雨、华奶奶一起看了整整一个晚上。我们都哭了。”她的声音轻了下去:“以前我也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在受苦,可直到亲眼看见那些画面才知道现实比我想象的,要沉重得多。”徐浪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小浪,”苏文羽转过身,仰脸看着他,“我想要你一个承诺,可以吗?”“你说。”徐浪蹲下身,与她平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管你是得意还是失意,”她一字一句地说,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都不要忘记现在这份心意。不要因为现实的起起落落,就冷却了想要帮助那些人的热情。”她垂下眼睑,声音很轻:“我从没要求你承诺过什么。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徐浪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我答应你。”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就算天塌下来,这个承诺我也会死死记住。因为这是苏姐第一次开口让我承诺——作为一个男人,我绝不会忘。”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就算你今天不说这些,我也会守住这份本心。这半个月走过的地方,见过的那些人让我明白了,有些事,不需要任何利益驱使,也值得去做。”苏文羽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夜渐深。当激情退去,苏文羽累得在徐浪怀中沉沉睡去,唇角还带着满足的浅笑。徐浪轻手轻脚起身,用毛巾裹住下半身,走到阳台上。晚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热。他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怔怔出神。而此刻的郊区空地上,焰火正一朵朵绽放在夜空。小璃和小水兴奋地拍着手,钟杨和郭晓雨笑着点燃新的焰火棒。华玲茳和钟正华并肩站在不远处,慈祥地看着这群孩子。良久,华玲茳忽然轻声开口:“老钟,你说让启耀认晓雨做干女儿,怎么样?”钟正华微微一愣,随即看向远处郭晓雨在焰火映照下明媚的笑脸,缓缓点了点头。:()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