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斌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他坐在徐浪和秦柔对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心里早把那不长眼的服务生骂了千百遍——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挑人家干柴烈火的时候闯进去?这他妈不是找死吗?“你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别误会,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蠢透了。果然,秦柔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陈胜斌头皮发麻,赶紧改口:“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看见我的意思是”“你看见什么了?”秦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气。陈胜斌后背沁出冷汗:“我就看见你跟小浪在沙发上,他压着你,你两只手搂着他脖子但关键的地方我真没看见!小浪挡着呢!”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越描越黑。秦柔却暗暗松了口气。她转头盯向徐浪,脸色冷了下来:“姓徐的,我告诉你——我刚才喝醉了!我跟你什么事都没有!”徐浪张了张嘴,一肚子委屈咽了回去。喝醉了?刚才亲我的时候可清醒得很。但他不能这么说。陈胜斌还在场,他得给秦柔留面子——毕竟刚才占便宜的是他。“柔姐说得对,”徐浪垂下眼,“我也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对不起。”秦柔脸色稍缓,语气却依旧强硬:“算了,其实也不全怪你。我答应过美悦,在她留学这十八个月里要看好你刚才不过是试试你,谁知道你”她咬了咬唇,声音低下去:“竟然来真的,趁我迷糊把我衣服都扒了。”徐浪眼角抽搐。贼喊捉贼!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女人不讲理”了——明明是她先撩的火,是她用嘴喂的酒,是她搂着他的脖子回应那个吻现在倒全成他的错了?可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默默背下这口黑锅。陈胜斌在一旁如坐针毡。他想劝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浑水我能蹚吗?还是闭嘴吧。于是包厢里只剩下诡异的沉默。陈胜斌脸上写满“我想逃”,秦柔脸色变幻不定,徐浪则是一脸“我认栽”的憋屈。良久,秦柔忽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好了,我的傻弟弟姐姐刚才头昏脑胀,说的都是胡话。”她看向徐浪,眼神复杂:“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听明白了吗?”徐浪点头,顺着她的话说:“柔姐说得对,咱们就是好朋友,别的什么都没有。”“这还差不多。”秦柔满意地勾起嘴角,随即又横了陈胜斌一眼,“还有你——你刚才到底看见什么了?”陈胜斌一个激灵:“什么都没看见!”“胡说八道!”秦柔眯起眼。陈胜斌脑子飞速转动,急中生智:“我、我看见你跟小浪在唱歌喝酒,后来小浪不小心把酒泼你身上了,正帮你擦衣服呢!”秦柔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记住了——你看见的就是这些。要是哪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我亲自把招牌拆了烧了!”陈胜斌赶紧发誓。秦柔这才真正放松下来,赏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转向徐浪:“我头还疼,给我找个地方休息。”徐浪看向陈胜斌。后者如蒙大赦般起身:“隔壁就有酒店,我这就去办手续!”他几乎是逃出包厢的。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差点没命包厢里又只剩下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刚才那些炽热的触碰、交缠的唇舌、滚烫的肌肤像无声的幽灵在两人之间游荡。徐浪犹豫了很久,才低声开口:“柔姐,关于刚才”“别再提了!”秦柔猛地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以后也不准提!就当是喝醉做错了事幸好及时停下了,否则”她别过脸,声音低下去:“我会对不起美悦的。”徐浪心里一涩:“对不起。”他忽然想起今早开始秦柔那些反常的撩拨——那些若即若离的触碰,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刚才玩骰钟时近乎挑逗的举动她到底在想什么?徐浪不懂。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幕如果真发展到最后,他会后悔——就像当初在陈胜斌酒吧里,和方璇那一夜冲动后的复杂心情。幸好停住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个念头浮上心头时,他竟真的感到一丝庆幸。秦柔一直在用余光观察他。当捕捉到徐浪脸上那抹细微的、如释重负的神情时,她心里猛地一抽。他这是在庆幸一股酸涩猝不及防地涌上鼻腔,她赶紧低下头,掩饰瞬间泛红的眼眶。“走吧,”她站起身,声音硬邦邦的,“带我去酒店。”接下来的流程异常平静。三人绝口不提包厢里的事。陈胜斌办好入住手续,将房卡递给秦柔时,手都是抖的。秦柔接过房卡,走到客房门口,却没有进去的意思。她转身,看向徐浪和陈胜斌。“我累了,要休息。”她语气冷淡,没有半分邀请他们进去坐坐的意思,“你们自便。”说完,她推门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干脆利落,不留余地。徐浪和陈胜斌站在空荡的走廊里,面面相觑,最后只能苦笑。“小浪,你是真厉害。”酒吧角落里,陈胜斌给徐浪倒了杯茶,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身边女人一个接一个当初跟方璇那次我就佩服你,后来听说连夏小姐那样的人都差点跟你结婚,你居然拒绝了——我对你简直是五体投地。”徐浪哭笑不得:“陈哥,连你也调侃我?”“好好好,谈正事。”陈胜斌见徐浪真要起身走人,赶紧按住他,正色道:“赵姨的事我听说了。她这些天没少走动,连我家老头子都被拜访过了。”“陈叔答应了?”“能不答应吗?”陈胜斌耸肩,“都在南唐这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赵姨去了江陵,对你的生意只有好处。就算不看林萧的面子,光冲你,我和老头子都会出力。”徐浪点点头,神色却凝重起来:“但蓬安的周庆明是个变数。如果文轩父母做不通他的工作”“这事我听文轩说了。”陈胜斌叹了口气,“省委那边支持赵姨的人不少,但肯真正出力的难说。至于其他人,就算愿意帮忙,也未必使得上劲。”徐浪明白他的意思——让处级干部干涉厅级人事,本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听胜斌说你来了,我推了所有事赶过来的。”包厢门被推开,徐常平笑着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还是胜斌动作快,直接杀到ktv去了。”陈胜斌脸色瞬间古怪起来。徐浪也是嘴角一抽。动作是快快得差点把我吓出毛病。徐常平没察觉两人的异样,接着说:“来之前老头子交代,让你晚上有空的话待在外公家,他和我爸、胜斌爸要过去一趟,谈谈赵姨的事。”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进展了?”“还不确定。”徐浪摇头,“刘大哥那边说能解决,加上赵姨这些天的活动,两方合力应该问题不大。但周庆明始终是个变数。如果他家老头子铁了心帮他,那就是军政两边的硬碰硬了。”徐常平和陈胜斌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起来。周家的底细他们清楚——红一代的背景,四十岁不到的正厅,能和文轩父母相差十岁却成挚友这样的人,绝不能小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徐常平叹了口气,“希望别把周家逼到燕京党那边去。”他摇摇头,换了轻松的语气:“不说这些了。小浪,你好久没来南唐,今晚悠然咖啡馆聚聚?把还在南唐的人都叫上,吃个饭,你也给大家讲讲生意经——他们可都羡慕林萧能跟着你学呢。”徐浪笑了:“行,你安排吧。”徐常平起身去打电话。陈胜斌凑过来,压低声音:“真没事?那位秦小姐”徐浪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沉默片刻。“没事。”他说。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柔关门时那个决绝的背影,还有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来不及掩饰的酸楚。真的没事吗?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纨绔重生:再混仕途就是狗!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