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高这个项目温辞筠练过几次。
不是专业的,但凭着身高和协调性,拿个名次应该不难。
第一次试跳他选了个比较保守的高度,很轻松就越过杆落在了垫子上。裁判举了白旗,旁边检录处的人在表格上记了一笔。
他退到一边,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主席台的方向飘了一下。
高度一点点往上升。
最后一次杆子升到了他平时练习的极限高度。
温辞筠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杆子晃了一下但没掉。落垫的时候他听见旁边有人鼓掌,裁判报了他的成绩——第二名,银牌。
温辞筠从垫子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检录处把号码布撕下来还给工作人员。
他没直接回班级,而是绕了一下去小卖部。进去拿了一瓶柠檬苏打水和一袋薯片,付完钱他把薯片塞进口袋,握着那瓶冰凉的苏打水往主席台走。
主席台前面坐着几个念稿子的,何予安在最左边。
温辞筠走过去的时候,旁边几个其他班的人正在聊天,看见他走过来的方向声音忽然就小了。
有人的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看,然后又低下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那人旁边的女生听完嘴巴张了一下,眼睛瞪大了,压低声音说了一个“不是吧”。
温辞筠没理那些声音,在何予安旁边站着。
“给。”他把苏打水递过去,“冰的。”
何予安抬起头,看见来人眼神里有点惊讶。他把演讲的麦闭上,没有接那瓶水:“你来干什么?跳高不是刚结束吗?”
温辞筠把苏打水强行塞到他手里,说:“你觉得我来干什么?”
何予安扯了扯嘴角,把水瓶放到一边,语气里带了一点嫌弃:“不想知道,如果你没事就回班,不要来烦我。”
赶人?这套不知道已经用了多少次,何予安除了赶走自己还能有点新花样吗。温辞筠心里想。
温辞筠像是没听见这句话一样,拉开旁边的空椅子坐下:“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我是特意来给你送水的,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他说这话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但还是被旁边几个人听到。
那几个人的目光还黏在他们身上,有人举起手机像是在拍照,但被旁边的同伴拉了一下才放下不情愿的放下。
温辞筠懒得理这群人,甚至还有点故意想让他们多看一会儿。
何予安感受到了那些刺眼的目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第二名你不好好休息,跑这儿来就是为了给我送水?”
“我怕你渴死。”温辞筠笑眯眯的,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何予安继续催促对方离开,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待着,要坐要休息滚回班去。”
温辞筠被骂了不生气,反倒像对方服软:“何予安,你又赶我走,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何予安沉默不语:“……”
又是沉默,又是不解释。
温辞筠叹了口气,识趣的没有再问下去。
他把口袋里的那袋薯片掏出来,放在何予安腿上:“这个也给你吧,你念稿子的时候饿了吃。”
说完他转身就往高二六班的方向走。
何予安低头看着腿上的薯片,拿起来和苏打水放在一起。
他打开麦,拿起稿子继续念。
旁边的目光并没有散,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不大,不过何予安听见了。
好像是故意让他听见的一样。
“他们不是宿敌吗?宿敌还送水?”
“谁知道呢。”另一个声音接道,“可能就是表面不和吧。”
何予安没抬头继续念着稿子,只是心思已经不在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