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没想到自己会怀孕。因为某人总是半夜不定时地出现,有时候隔一个月,有时候又能隔两个多月,总之没有个定数。小九一忙起来就忘了避孕这事儿。甚至那段时间她食欲不振,总是呕心反胃,她也只当是累着了,胃不舒服。实在太难受了,小九才请白菘蓝过来给她把把脉,想着开点养胃的中药调理调理。那天刚好凤苒放假在家,闪闪她们小一辈儿的都回来陪凤苒,他们在珠盘江边上搭了天幕,支起烧烤架,一大群孩子忙得不亦乐乎。白菘蓝给小九把脉的时候,黎青缨刚好弄了一大盆食材搬到会客厅这边,孩子们坐在一起一边聊一边串串儿。白菘蓝一摸小九的脉搏,脸色顿时变了。表情十分的……一言难尽。她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摸到的一般,又重新摸了两遍,时不时地还用费解的眼神去扫小九。小九皱眉,问道:“怎么了?”白菘蓝拉着小九去了她的卧室,关上门,坐在桌子边又给小九摸了一遍脉搏,然后压低声音一脸凝重地问道:“是谁的?”小九一头雾水:“什么是谁的?”白菘蓝又问了一遍:“孩子是谁的?”小九当场石化。白菘蓝叹了口气,推测道:“是身边人的吧?否则我没见过你跟陌生男人频繁接触过。小九你糊涂啊,我知道这十年你很不容易,想要找个贴心的人陪陪你,这我理解,以后等七爷回来了,当断则断,不影响什么。但你吃窝边草,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终究纸包不住火,趁着七爷还没回来,月份也小,你做个决断吧,这孩子你要不要?那‘窝边草’怎么处理?我都可以帮你。”白菘蓝这一席话,说得小九面红耳赤的。小九想反驳白菘蓝,可柳珺焰这事儿又该怎么说?这狗男人也太不靠谱了,回又不回,认又不认,吃干抹净擦擦嘴就走了,连个面儿都不露。小九就是觉得没个定数,才没有跟身边人说柳珺焰回来过的事儿。可现在……玩出事儿了。小九反倒更加难以启齿了。白菘蓝看小九这反应,误会更深了,连声叹气。小九没办法,只能凑近白菘蓝,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有窝边草,是柳珺焰的。”“啊?!”白菘蓝反应巨大。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小九:“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我……我怎么说啊!”小九就将这大半年的事儿,红着脸跟白菘蓝大概说了一下。白菘蓝听完,若有所思道:“七爷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正主儿弄得跟外室似的!他不会觉得这是情趣吧?”小九抬手佯装要去打白菘蓝,不让她胡说八道:“菘蓝,我怀孕的事儿你暂且别往外说,再等等,如果在我肚子大起来之前,他还回来,我再好好问问他。”白菘蓝问:“如果他没回来呢?如果他回来了,还是不说话呢?”小九越想越来气:“那等孩子生下来,不让叫他爸爸。”白菘蓝咯咯笑了起来。小九拿手挠她。白菘蓝跟小九闹了会儿,又说一会儿给她开点养胎的药。然后问道:“跟青缨说吗?”“说。”小九回道,“一会儿我单独跟她悄悄说。”白菘蓝点点头,站起来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头问小九:“当年巫灵去世之前,当进当铺的那只蛊种,快满十年了吧?”白菘蓝不提,小九差点忘了这事儿。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巫灵去世已经快满十年了。当初九幽深渊一战,闪闪将巫灵带了出来。最后的最后,巫灵将跟了她一辈子的蛊种,活当进了阴当行。她让小九不要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如果在这十年里,若有她的徒子徒孙来到阴当行,赎这只蛊种,那这只蛊种就给来人。若没有,这只蛊种就留给小九了,任由小九处置。小九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十年当期期满,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来赎这只蛊种。小九也从未打开过装蛊种的那只盒子。小九看向白菘蓝,问道:“怎么?菘蓝姐想要那只蛊种?”白菘蓝大大方方地点头:“巫灵留下来的蛊种,肯定是好东西,小九,你知道的,巫蛊最初就是用来治病的,所以我很想要它。”小九当然明白白菘蓝的意思。她便说道:“放心吧,如果到时候没有人来赎蛊种,无论它多珍贵,我都送给你。”白菘蓝冲小九粲然一笑:“谢了。”外面闹哄哄的。闪闪这一辈儿的同龄孩子多,平时各忙各的,但只要凤苒回来,他们都会聚到阴当行来。其实有时候,小九能从凤苒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小姑娘身上藏着一股韧劲,又特别亲人,大家都:()灵蛇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