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政治攻势,云毅依旧平静。
他每日按时上朝下朝,处理著丞相府內堆积如山的政务,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宿主,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带著一丝好奇,“外面都已经快把你骂成当代赵高了。你就这么坐得住?”
“急什么?”云毅一边批阅著文书,一边在意识里淡淡地回答,“让他们骂。骂得越凶,跳得越高,才越好。”
“哦?”系统不解,“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不。”云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这是在引蛇出洞。我要等他们所有的人都跳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
这一日的朝会,萧望之终於亮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鐧。
他联合了朝中近百名官员,以及太学之中数百名儒生,集体跪在了未央宫前殿的殿外!
他们身著素服,头顶血书。
血书之上,写著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诛杀国贼,以清君侧”!
整个朝堂为之震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弹劾,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皇座之上,刘奭看著殿外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听著他们那一声高过一声的“诛杀国贼”的吶喊,他那张一向仁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阶下那个始终面不改色的身影。
“丞……丞相……”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该如何是好?”
云毅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缓缓出列,对著刘奭躬身一揖:“陛下,臣有本要奏。”
“何事?”
“臣,要辞官。”云毅语出惊人。
“什么?!”刘奭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殿中百官亦是一片譁然。
“臣德行浅薄,才能鄙陋,以致推行新政,引得朝野动盪,人心不安。”云毅的声音平静而又诚恳,“如今,萧太傅与百官、士子,皆以为臣乃是『国贼,当诛之而后快。臣不敢再窃据高位,以乱朝纲。臣恳请陛下罢黜臣所有官职,让臣回归老家,了此残生。如此,既可平息眾怒,亦可安抚人心。”
他说完,便对著刘奭行了一个叩首大礼。
刘奭看著他,看著这个他最依赖的丞相叔父,彻底慌了。
他很清楚:若是没有了云毅,他这个皇帝,一天都当不下去!
那些堆积如山、他根本看不懂的奏章,谁来替他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