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皇后许平君,薨。
……
皇后的死,对刘询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
他將自己关在了宣室殿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甚至罢了所有的朝会,將所有大臣都拒之门外。
整个帝国,都因为天子的消沉而陷入了一种停滯的状態,所有人都忧心忡忡。
只有云毅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第四日的深夜,他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间死寂的宣室殿。
殿內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
刘询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像一尊没有了灵魂的雕像。
“出去。”他听到脚步声,声音沙哑得像一块破布。
云毅没有出去。
他走到刘询面前,没有行君臣之礼,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哥。”他叫出了那个已经很多年没有在私下里叫过的称呼。
刘询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著月光之下,云毅那张平静的脸。
“她走了,”刘询喃喃自语,“这天下,再也没有平君了。”
“是,”云毅点头,“但是,这天下还有刘奭,还有那个她拼了性命也要为你生下来的女儿,还有她临死之前託付给你的这万里江山、亿万子民。”
“哥,”云毅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在天上看著你。她希望看到的,不是一个因她而去便一蹶不振的懦夫,而是一个能守护好他们的孩儿、能治理好这片江山的真正的帝王!你若就此沉沦,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不是这满朝文武,而是那个在天上看著你的她!”
这一番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刘询心上!
他看著云毅,嘴唇微微颤抖。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地从那张冰冷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紧闭了数日的窗户。
清冷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也吹散了他心中那片死寂的阴霾。
“你说的对,”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重新凝聚的力量,“朕不能倒下。为了她,为了孩子,为了这天下,朕都不能倒下。”
他转过身,看著云毅,眼中恢復了属於帝王的神采:
“毅弟,”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云毅的肩膀,“多谢你。”
“我们是兄弟。”云毅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