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想亲眼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云梦侯,究竟要如何舌战群儒。
“宿主,你確定?一个人单挑一个伺服器的顶级喷子?我检测到你的对手平均年龄五十八,儒学辩论经验超过四十年,你这跟一个刚出新手村的法师,要去单刷一个满级的圣骑士军团有什么区別?我建议你先去买份人身意外险。”系统在他脑中发出了最后的不看好的预警。
云毅没有理它,他走上了讲台。
辩论开始了。
萧望之率先发难。他引经据典,从《春秋》到《尚书》,从孔孟到董子,滔滔不绝,论证著唯有“儒家经学”才是治国平天下的唯一“正道”,其余皆为“不入流”的“杂学”。
“来了来了,”系统在他脑中实时吐槽,“经典之『我引用的经典比你多,所以我比你牛逼。这套话术,领先版本两千年啊。宿主,你注意看他那个表情,是不是像极了你们大学里那个最古板的老教授?”
他讲完,引来了那些经学博士们一片叫好之声。
然后,轮到云毅。
云毅没有与他们去辩论那些深奥的经文义理,他只讲故事。
他先是讲了一个关於他先祖云宏逸的故事:“……当年,高皇帝与霸王爭天下,军中忽发瘟疫。是药石无医,还是圣人经典,救了那数万將士的性命?”
“漂亮!一记直拳!用救他们老祖宗的太爷的事,来打他们的脸!nice!”系统在他脑中大声喝彩。
然后,他又讲了一个关於郑国渠的故事:“……当年,若无那水工郑国开渠治水,我大秦、我大汉,又何来这八百里沃野、千里的关中粮仓?”
“哎哟,又来一记勾拳!用吃饭的问题,打他们不食人间烟火的脸!绝了!”
他最后,讲了一个关於他自己的故事:“……当年,先帝病重,群医束手。是诸位的仁义礼智信,还是我手中那把锋利的手术刀,为先帝多延续了数日的性命?”
“嘖嘖嘖,最后一记绝杀!终结比赛!宿主,你这套『事实胜於雄辩的组合拳,打得这群老先生是毫无还手之力啊。我宣布,k。o。!”
他没有一句反驳,他说的,全都是事实——是那些所有人都知道,却被这些经学大师们下意识地忽略了的事实。
整个讲堂,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抱著看云毅笑话心態的太学生们,脸上渐渐地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经学,教我们如何成为一个『君子。”云毅的声音在寂静的讲堂中迴荡,“这很重要。”
“但一个国家,一个天下,不能只有『君子。”
“它还需要能建造桥樑的工匠;需要能种出粮食的农夫;需要能维护法度的官吏;需要能救死扶伤的医生。”
“这些人,他们所掌握的『道,难道就不重要吗?”
“难道他们就不配得到与我辈士人同等的尊重吗?”
“难道他们的智慧,就不配被写成教材,被设立博士,被传之后世吗?”
他看著那些已经低下了高傲头颅的经学大师们,最后,说出了他的结论:
“我以为,所谓『大道,並非只有一条。”
“凡能安邦定国、利国利民者……”
“——皆为大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讲堂先是一片死寂。
隨即,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