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她不是疯,是算得太清
话音落下的瞬间,
屏幕上,苏婉那张精致而苍白的脸庞,依旧挂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仿佛宴灵揭露的真相与她无关。
但秦悦的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苏婉放在膝上的一只手。
那只手正在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手腕上一只通透温润的玉镯。
那玉镯,秦悦认得。
是父亲秦振雄早年在一场拍卖会上高价拍得的珍品,据说有安神定魂之效。
她曾撒娇想要,父亲却笑着说她性子跳脱,戴不住,转头便将这只玉镯赠予了刚刚被接到秦家的苏婉,说她体弱,需要养着。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她这个亲生女儿,就已经输给了一个“养女”。
“她在撒谎。”
宴灵的机械音在秦悦的耳蜗内响起,冷静地分析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心率在130-140之间剧烈波动,嘴角有0。15秒的非对称性上扬,是典型的伪装性微笑。但……”
宴灵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处理更复杂的情感数据。
“当审讯员提到‘秦先生’时,她的瞳孔在0。08秒内瞬间收缩,呼吸暂停了0。5秒。恐惧和……依恋?这是真实情绪反应。”
秦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她轻声呢喃,与其说是回答宴灵,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看透的事实。
“她不是疯了,她只是恨得太深,深到将自己都骗了过去。”
恨她秦悦拥有一切,恨自己永远只是个影子。
而这份恨意的根源,恰恰源于她最想讨好的那个人——她的父亲。
“宴灵,执行第二套方案。”秦悦的声音冷得像冰,“把‘那个’东西,送进去。”
半小时后,一名工作人员将一个封存的档案袋送进了审讯室,放在苏婉面前。
苏婉警惕地瞥了一眼,没有动作。
审讯官得了指示,打开档案袋,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
那是一本厚厚的,边角已经泛黄的童年相册。
苏婉的身体猛地一僵。
审讯官翻开相册,将其中一张被红色记号笔刻意圈出的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宏伟的秦家祠堂外,年仅五岁的秦悦被父亲秦振雄高高抱在怀里,笑容灿烂,正准备进入祠堂祭拜先祖,正式记入族谱。
而在祠堂外的石阶下,一个同样只有五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的小女孩,正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远远地望着那对父女。
那个女孩,就是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