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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初心(第1页)

第九章寻找初心

白羽在医院住了一周。手术顺利,腿骨裂缝已固定,伤口已愈合。

出院那天,“姐,先回家还是……”

“去养生谷。”白羽看着自己还没痊愈的腿,不是商量也不是命令,就是很累的语气,“去谢谢师父她们”,她微微闭上眼,靠在后背上。

小瑶没有再问,把车开到谷口。

小木床,粗糙的被褥,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在白羽的意识里草药的幽香还在飘——这是那天晚上昏迷中闻到的味道:中草药的清苦裹着一丝回甘,不是医院刺鼻的消毒水,是能让肺腑安定下来的味道。

几位大姐正在溪边晒草药,看见白羽,先是一愣,然后全围了上来。

“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腿还没好利索呢!”

“师父说她命大,还真是命大!”陈姐说着拿来一把竹椅,扶白羽慢慢坐下。

沈慈走过来看了看白羽的腿:“虽然伤口不算严重,但还需要调养,”白羽点了点头,然后她决定留下来再调养几天,小瑶先回公司处理工作。

进谷的第二天,白羽感觉腿间还是钝痛,像被钝器狠狠敲过。试着坐起来,手刚撑到床板,身子又软回床上。

“别急着动。”声音从右侧传来。

白羽偏过头。她认真地看着沈慈,沈慈则在桌旁竹椅上端坐着:年过六旬,身着素白唐装,花白发丝用木簪整齐盘于头顶固定。正在分拣桌上新鲜草药——拈起一枝在指间转半圈,轻嗅,归类,再拈下一枝。像做了几十年,每个起落都长在骨头里,不急不躁,和墙上挂着的风干草药一样属于这座山。

此时白羽潮湿的眼底全是谢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位五十开外的大姐喘着气进来,脸颊带运动后红晕。看见白羽睁眼,转头冲沈慈笑:“师父,她醒了!”沈慈微微点头,把分好的草药放进竹篓,起身走过来,三指轻搭白羽腕脉。那三根手指粗糙,但放得很轻,不像检查,像问路。

“脉象稳了。伤势在手术后康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肋间气还有瘀滞。”

白羽想说谢谢,还没开口沈慈已转身回桌边继续分拣草药。从她进谷以来没有人问她是谁、从哪来、那天傍晚为什么满身泥泞倒在公路上——好像这些事都是次要的。白羽活了将近四十年,第一次被当作“一个需要休息的普通人”对待,而不是“万宸的白总”或“小瑶的姐姐”。这种被摘掉所有标签的感觉太陌生,陌生到不知该怎么应对,只能往被褥里缩了半寸,听着草药在沈慈指尖摩挲的沙沙声。

门帘掀开,进来两位大姐,一个端刚熬好的药汤,一个捧洗净的野果。端药的那个凑近打量白羽脸色:“师父那几针真是神了,脸色比昨儿好了不止一点。”送果子的把碗往白羽手边推:“姑娘吃点山里的野果吧,在医院里折腾几天了。”

白羽听着没插嘴。靠在床头拿起一颗野果——山楂,小颗,酸得皱眉。几位大姐看她皱眉都笑了,那笑声不是客气,是围着灶台聊天时才会有的笑。白羽很久没听过这种笑声了——在她生活里笑有功能:下属的笑是恭敬,客户的笑是试探,连小瑶的笑背后也藏着小心翼翼的“姐还好吗”。这里没有人需要她,没有报表等她签,没有下属等她拍板,没有一个人需要她成为那个冷静、正确、扛得住的白总。这个念头冒出瞬间,心里打了个颤。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应该叫什么——不是放松,不是安心,是一种从没被允许拥有的东西。

夕阳沉进山谷,木屋里的灯光亮起。几位大姐围在沈慈身边学针灸。白羽靠在床上听她们在隔壁木屋谈针灸,辨认穴位。

晨雾未散,沈慈在溪边青石板上打太极。动作极慢,白羽坐在门槛前的竹椅上远远看着,看不清具体招式,只看得出那套动作里有一种从没学会的东西——不是力量,不是速度,是顺势。遇石则绕,遇洼则停,柔弱到无物能挡。几位大姐跟在后面,有的认真有的手忙脚乱,没人在纠正——沈慈从不纠正。她说:“错了也是一个招式,错比不做强。”白羽听到时嘴角动了一下,是笑,自己也有点意外。

白羽坐着,看沈慈把一套动作重复了三遍。她没有看懂,但她记住了沈慈脸上那种表情——不急,不躁,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赶时间的事。

傍晚,白羽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望着潺潺流水正出神,沈慈背着竹篓从后山回来,她说:“今天在后坡挖到几株俗称‘接骨丹’的草药,对骨伤有奇效。”

白羽望着沈慈:“师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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