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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逃不过被抓壮丁的命运(第1页)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

是被冻醒的。祠堂里没有门窗,夜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裹挟着深秋的寒气,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在皮肤上刮。他把那件破麻布衣裳裹得更紧了一些,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透过破败的木门缝隙,他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了。不是亮,而是从纯黑变成了深灰,像一张被墨水浸透的纸慢慢褪色。星星消失了,月亮也不知去了哪里。

林深坐了起来。

他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疼——腿疼,腰疼,后背疼,连脖子都疼。他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鞋底的裂缝比之前更大了,几乎能看到里面的袜子。袜子是湿的,裹在脚上又冷又黏,发出一种酸臭的气味。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天还没有大亮,但已经能看清东西了。祠堂外面是一片荒草地,草叶上挂满了露珠,在晨曦中闪着银白色的光。

远处的村子还沉在雾气里,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屋顶轮廓。炊烟升起来了,细细的、灰白色的,像几根从大地里长出来的藤蔓,摇摇晃晃地伸向天空。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季布说了,不能让村里人看到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工作服,卷着袖子,卷着裤腿,泛黄的白色运动鞋。他要是被人看到,轻则被当成疯子,重则被当成奸细抓起来,送去修长城。

他把季布留给他的那件麻布衣裳披在外面,把工作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尽量遮住那抹扎眼的深蓝色。麻布衣裳太短了,只到大腿根,遮不住裤腿和鞋子,但至少上半身看起来没那么奇怪。他把运动鞋塞进了祠堂角落里的一堆干草下面,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然后他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的响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像一声尖叫。林深吓得僵住了,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人被惊动,才侧身挤出门缝,把门重新掩好。

他光着脚穿过荒草地,脚底被碎石子硌得生疼,被枯草茬子扎得直跳,但他不敢停。他走到祠堂后面的小山丘上,钻进了一片柏树林,找了一棵最粗的柏树,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从树林的缝隙里,他能看到远处的村子。天越来越亮了,村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些夯土房子低矮而密集,像一群挤在一起取暖的动物。村子里有人在走动了,小小的黑色身影在房子之间移动,偶尔传来一声模糊的说话声或孩子的哭声。

林深看着那个村子,忽然感到一阵巨大的、无法言说的孤独。

他离那些人不远,直线距离可能还不到一公里。他可以看到他们的房子,看到他们的炊烟,听到他们的鸡叫和说话声。但他和那些人之隔着一层透明的、看不见的东西——那东西叫时间,两千一百多年的时间。

他来自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世界,而他们生活在一个他只在课本上读到过的时代。他们说着他勉强能听懂一点的话,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衣服,用一种他完全陌生的方式活着。

林深靠着柏树坐着,把麻布衣裳裹紧,把光着的脚缩进衣裳下面。

林深在柏树林里坐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东边的丘陵后面完全升了起来,金色的光线穿过松柏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久到他听到远处村子里的人声越来越密,鸡鸣狗吠此起彼伏,那是一个正在苏醒的、活着的村庄。久到他的胃开始痉挛,那种饥饿不是城市里到了饭点没吃饭的那种饿,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像有无数条小虫子在啃噬胃壁的、让人浑身发软的饥饿。

他需要食物。他需要水。他需要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林深站起来,光着的脚踩在松针和枯叶上,松软而潮湿,比外面的碎石路好受一些。他把麻布衣裳重新裹了裹,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山坡下走。

他还没走到山脚,就听到了喊声。

不是一个人的喊声,是好几个人的,粗野而急促,像猎狗发现了猎物时的吠叫。林深本能地蹲了下来,藏在灌木丛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外看。

三个穿黑衣的人从村子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绳子。他们的衣服是黑色的粗麻布,腰间佩着铜剑,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公门中人特有的跋扈。

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瘦汉,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巴上长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他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时不时低头看看地上的痕迹。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印。他从山坡上走下来,光脚在潮湿的泥土上留下了清晰的足印,一串一串的,像路标一样指向他藏身的灌木丛。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边!”山羊胡喊了一声,三个人同时朝他这边冲了过来。

林深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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