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交代在那,墓地我都给你选好了!”
江渡听着电话那段对方焦急的呼吸声,唇角的梨涡浅浅的往下陷。
“行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对了,你英国申请读博的事进行的怎么样?”
张让所在的市医院资源优渥,再加上他爸是市一院长,出国进修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他身上。
提起这个话题,张让无奈的有些发笑:
“我在这几乎没几个病人,还不如到国外去学习深造,回国还能拯救更多患者于水火,到时候你可要成为我最忠实的信徒。”
江渡皱了皱眉,他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他的病难道还不算无药可救吗?索性没有搭腔,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眼瞅着时间还不晚,江渡打开电脑,往群里丢了句话。
[明早八点,各部门开会。]
饭桌上,江又眠将一份试卷甩在江清茂跟前。
他斜看了江又眠一眼,拿起试卷仔细看,最上面140的红色批分格外耀眼,正当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时,严红英的手机响了响。
是学校家长群老师发来的消息,班主任周老师亲自@了她:
“恭喜江又眠妈妈,这次考试江又眠排全班第十名!”
江父江母面面相觑的表情像是听到了惊天动地的大事,震惊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光看样子让人猜不出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俩不约而同的望向江又眠。
“小眠,妈妈就说你能行!”严女士有些激动。
“你这成绩,是自己考的吗?”
江又眠翻了个白眼,两手叉腰,一只脚稳踩在椅子上,骄傲地像扶了红冠的大公鸡,第一次发出引以为傲的鸣叫。
“当然是我自己考的!”
“如假包换,货真价实~”
瞬间,江父江母的脸上立刻多出了笑脸,江清茂笑哈哈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好,很好!”
严红英则走过来,抱起江又眠的脸亲了又亲才肯松手。
江又眠拧着眉说讨厌,可心里别提有多开心,多得意。
可他想这些想着,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他这样好的成绩,最应该知道的人,是江渡!
他坐下来,主动给江清茂夹了口菜,音色变得和缓,“所以我哥,他到底在哪?”
江清茂见了他这突飞猛进的成绩,气和担忧消了一半。只当是哥哥宠爱弟弟,弟弟顾念哥哥的一派兄友弟恭,家庭和顺之象,冷静下来告诉他:
“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在万象支援你哥,暂时还没人能动得了他!”
江又眠这才放下一颗悬在喉咙口孤零零着火冒烟,再没人能解救的心,安稳坐好,开始吃饭。
下午四点,他从金座回来的时候,嘴里哼着曲,手里提着个袋子,哼哼唧唧地上了楼。
自从江渡出差的那天早上,他们共同的小姨严文峥小姐就从家里离开了。说是要到琼市看看,琼市是祖国的首都,铁定比这里繁华,江又眠没拦,就让她走了。
现在自己霸占着整座别墅,江又眠心里别提多舒服,多惬意。
伸着懒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条顶长的腿一前一后翘到桌子前,一抖一抖,像个洒烟灰的烟斗,擞的满地欢快。
他刚掏出手机,眼神却像钉子般被钉住。
安保大哥传过来一张图片,江渡一身黑衣,左手还绑着绷带,一个人趁夜色走进了寰通国际的大门。
江又眠的欢快顿时抛到九霄云外,阴沉脸色瞬间变青,咬牙切齿道:
“艹你丫的江渡!老子为你提心吊胆,你回来不先报备却回公司!”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江又眠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袋子,指甲似乎要把包装纸穿破,裂开的嘴里牙缝紧闭,狭长凤尾过了好久,变的又湿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