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那么容易。”辞妄瞟了她一眼,“既没味道,又不显示,只能到处摸索。”
“确定这些魂魄是已经归过档的吗?”
“当然。”辞妄随意掏出鬼档。
鬼档悬于空中,几排名字缓缓浮现。
“这些名单就是判官查出来缺失的。”
“王慧芳。”迟归念出其中一个名字,“一位金枝玉叶的小姐,性情很是跋扈。民国至今这么多年还滞留在这儿吗?”
“是啊!这群亡魂横跨的时间很长,有的是几天前归档的,有的甚至是几十年前、乃至几百年前就已经归档的。”
话音刚落,鬼档上方浮现的字迹瞬间消散,金光四处流溢。
迟归和辞妄二人迅速互对视一眼,都神情严肃。
附近有亡魂。
流溢的金光开始聚拢,逐渐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西南方。”辞妄试图辨析方向。
“是林玲玲的小区。”迟归反应飞快,端起桌上杯子一饮而尽,随即朱光乍现,下一瞬便消失不见,屋内只残留几缕朱丝滞在空气中。
刚刚发生过命案的小区早早便关了闸门,门口保安室里少了几分平时的懒洋散漫,个个收起平日的麻将,端着保温杯严阵以待。
但谁也没看见一缕朱烟闪进,更没看到青烟紧随其后。
“快写!慢死了!”
胖墩墩的男孩抓着笔写了几个字又停下来,指头塞进嘴里,心思早已不在书本上,反而全神贯注给自己来个指甲美容。
“再咬你的狗爪子看我不揍你!”身后的母亲“啪”的一巴掌拍在男孩头顶。
“妈妈,有个姐姐在窗外对我们微笑。”男孩缓缓放下手指,目不转晴盯着窗外。
“放什么屁呢,我们这是五楼。能站着谁。”
母亲双手抱胸,辅导作业让她特别头大,儿子还在说怪话。她简直下一秒就要发飙了,音量又放大几倍,几乎是怒吼道:“一写作业就一堆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你看看几点了,从放学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你写几个字了?”
骂他半天都不见男孩给出反应,母亲用力推他一下:“和你说话呢,听没听见啊?快点写!”
男孩不动。
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钻进鼻孔,母亲下意识捂住口鼻,男孩这才扭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丝诡异微笑,幽幽地说:“姐姐饿了。”
终是发现不对劲了,母亲扶住男孩肩膀,强作镇定说:“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啊!”
“姐姐饿了。”
“兔崽子你好好说话!等你爸回来看他揍……”
一张妆容精致的女子脸庞从男孩脸上凸起,然后贴近母亲,嘴角上扬,“他说的很对,我饿了。”
母亲瞪大双眼,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
“啊———”
尖叫声响起的瞬间,迟归已经捂住她的嘴巴。
“唔…唔唔……”
迟归替她阖上眼睛,她立马沉沉睡去,又小心将她放倒在床铺。
凸起的脸又缩回去,与男孩的脸重合,尖锐的鬼叫伴着小男孩粗粗的公鸭嗓一并传来:“我饿了。”
辞妄飘进屋内,还未显出人形,一把折扇先飞过来对着男孩脑袋一敲,一抹身着旗袍的倩影脱离出来,嘻嘻笑了几声后逃走,男孩则噔得倒地。
迟归从后面及时接住男孩,责怪道:“你慢点,孩子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