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比昨日更暖了些。
顾时清的车准时停在白柯公寓楼下,乔溪语背着包跑出来时,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袋,里面是刚煮的热乎茶叶蛋。
“早呀盼盼!”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将茶叶蛋递过去,“刚出锅的,趁热吃,补充蛋白质。”
顾时清接过油纸袋,指尖碰到她的手,带着晨间的微凉。
她笑了笑,剥开蛋壳咬了一口,温热的香气漫开:“味道不错。”
车子往巷口的早餐店开,乔溪语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课表,说第三节要给学生讲新的古诗词,语气里满是期待。
顾时清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乔溪语脖颈间的项链上,晨光里,吊坠闪着细碎的光。
吃完小笼包,送乔溪语到学校门口时,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乔溪语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转头看向顾时清,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盼盼,明天晚上你有安排吗?”
顾时清给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怎么了?”
“我想约你去江边散步。”乔溪语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听说江边的夜景最近很好看,还有人放烟花呢。”
顾时清的动作一顿,指尖的温度僵了一瞬。
明天。
她的生日,也是要回苏城的日子。
她原本没打算说,怕扫了乔溪语的兴,可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没安排”,又硬生生转了个弯。
“明天……我要回苏城。”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明天是我的生日,我爸妈让我回去庆生。”
乔溪语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些,眼底的星光也暗了几分。她哦了一声,声音低低的:“这样啊,那真是太不巧了。”
顾时清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心底软了软,刚想说“等我回来陪你去”,就听见乔溪语猛地抬起头,眼睛又亮了起来,带着几分雀跃和恳求:“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顾时清愣住了:“你?”
“对啊对啊!”乔溪语用力点头,双手抓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我好久没看见叔叔阿姨了,上一次见还是高中的时候呢!他们肯定都不记得我了,我正好去看看他们,顺便……顺便给你庆生!”
她怕顾时清拒绝,又急忙补充道:“我保证不添麻烦!我可以帮阿姨做饭,帮叔叔泡茶,还能陪他们聊天!而且我周四下午没课,请假也很方便的!”
乔溪语的声音软软的,像小猫挠心一样,一下下挠在顾时清的心上。
她看着眼前人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满是恳求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乔溪语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晃着她胳膊的力道又重了些,声音更软了:“盼盼,好不好嘛?我真的很想去,我还想尝尝阿姨做的饭呢,高中的时候你带过一次,我记到现在!”
顾时清看着她耍赖的模样,眼底的冰冷彻底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就你嘴甜。”
乔溪语眼睛一亮:“这么说,你同意了?”
顾时清点点头,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宠溺:“同意了。订明天下午的车票,跟我一起走。”
“太好了!”乔溪语欢呼一声,忍不住抱住了顾时清的胳膊,脸颊蹭了蹭她的衣袖,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上课铃刚好响了起来,乔溪语这才想起要去上课,连忙松开手,推开车门跑下去,又回头朝她挥挥手:“盼盼,我去上课啦!晚上见!”
顾时清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她摸出手机,给晁珈发了条消息:订两张明天下午去苏城的车票。
晁珈很快回复:明白,大小姐。
顾时清收起手机,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车子驶进医院停车场时,顾时清的手机震了震,是乔溪语发来的消息,带着雀跃的语气:我已经跟主任请假啦!课调给别的老师了,一点不耽误!后面还跟了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顾时清勾了勾唇角,指尖敲下回复:好,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去买些礼物带回去。
发完消息,她将手机揣进风衣口袋,推门下车。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往日的冷硬,连走路的步伐,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晁珈早已在门诊楼门口等候,见她过来,晁珈递上一份刚打印好的行程单,声音温润却带着分寸感:“大小姐,两张下午去苏城的高铁票已经订好了,靠窗的位置,您和乔小姐坐着舒服些。还有您交代的礼物清单,我列了些先生夫人常用的东西,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