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聿抽出胸前装饰用的丝巾,一点一点擦过她的嘴角。
唐茉枝低声说,“我去整理一下。”
落荒而逃。
她找到洗手间,坐在隔间里,很久没有动弹。
手指抚摸著颈间那条铂金项炼上的宝石,有些陌生的触感。
手里的礼盒被她不自觉地一直拿著,回忆著褚知聿刚刚莫名其妙的话,她低头打开盒子,在绒布一侧发现了一张卡片。
黑色的金属材质,轻盈而冰凉,正面印著戴头盔的百夫长头像。
她拿在手中,思索这张卡的分量。
还没来得及推门出去,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著是水流声和窃窃私语。
“我的天吶,你们看她今天晚上得意什么啊……”
“不就是吃了好命的红利吗……你看她的嘴脸,不知道褚总不喝酒吗?”
“真是小家子气,没见过好东西,一直攥著礼盒不撒手。”
“早知道今晚就不该过来。”
“你们不知道,岁芝一直在哭。”
“对啊,明明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她的。”
唐茉枝坐在隔间里静静听完,在她们说到“也不知道褚总是怎么想的”的时候伸手推开了隔间的门。
外面几个女人正在洗手台前补妆,从镜子里看见她走出来,脸色像见了鬼,瞬间僵住。
唐茉枝笑盈盈地看向她们,语气不慌不忙,“我的嘴脸很得意是吗?”
她歪过头,像和朋友閒谈,“既然这么想要,那你们努力啊,我等你们的好消息,要不要把褚知聿的电话號码给你们?”
几个人脸憋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接话,
“快走快走快走……”几个拽著同伴的胳膊,像是背后有丧尸追一样,灰溜溜地收起手机转身要走。
唐茉枝喊住她们,“等一下。”
走到门口的人脚步不敢停,还拼命挡脸怕被她记住,恨不得立刻消失。
刚推开一点的门却被背后伸来的手一把扣住,拉回来,砰的一声关上。
“我说,等一下。”
唐茉枝握著浮雕金色的门把手,目光平静地看著她们。
“把她联繫方式给我。”唐茉枝拿出手机。
“……”有人虚弱地问,“谁呀?”
“路岁芝。”
“对不起……不关岁芝的事,是我们乱说的……”离唐茉枝最近的人慌忙摆手,大概是怕她要去找路岁芝的麻烦。
“给我。”唐茉枝语气柔和,“你们也不想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吧?”
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威胁。
僵持了几秒,其中一个人终於找出號码报出一串数字。唐茉枝低头存好,收起手机,侧身让开了门口。
“走吧。”
不久后,洗手间的门打开,几个人脸色狼狈地快步离开,高跟鞋跟声响凌乱,一路远去。
唐茉枝站在原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