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醒过来的时候,手指上还残留著一点温度。
伊莉雅不知什么时候鬆开了手。
她缩回被子里,只留一缕银髮搭在枕头边缘。
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白夜把手抽回来,动作放得很慢。
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他停住动作。
確认伊莉雅没醒,他才站起身往外走。
带上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落在银髮上泛起清冷的亮色,睡裙的袖口从被子里露出一小截。
很小的一个人。
白夜无声地合上门,下了楼。
厨房里,他翻了翻冰箱,找出吐司和鸡蛋。
吐司进烤箱不难。
难的是煎蛋。
他把平底锅架上灶台,倒油打蛋。
蛋液落进热锅里滋滋作响。
他拿铲子准备翻面,手腕一抖。
蛋黄破了,蛋白也跟著散了架。
白夜盯著锅里那滩稀碎的东西看了一会儿。
他面不改色地用铲子翻炒两下,直接铺到吐司上。
开放式三明治。
没毛病。
伊莉雅下楼的时候头髮还有点乱。
左边的银色长髮翘起一撮。
她自己似乎没注意到,白色家居裙的领口歪向一边,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过来。
她在餐桌前坐下,扫了一眼盘子里的东西。
眉毛轻轻挑起。
“这是什么?”
“三明治。”
“吐司上面那团黄色的东西呢?”
“煎蛋。”
“……”
伊莉雅看了白夜一眼。
那个眼神多停留了片刻。
少了些往日的审视和嫌弃,只是一种单纯的注视。
白夜注意到了,但没接话。
他把牛奶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