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的房间內。
伊莉雅躺在床上不停扭动,银白的髮丝几乎要被冷汗打湿。
在梦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吃她。
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
无数魔术迴路像活的蛇缠上四肢,钻进骨头,绕上脊椎。
她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空壳。
所有属於伊莉雅斯菲尔的东西正在被抽走。
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只剩一双眼睛,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睁著,看著自己一点一点消失。
伊莉雅猛然坐起来,大口喘气。
额头全是冷汗,后颈也是。
手指攥著被子边缘。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白的光。
她没有叫莉兹。
没有叫塞拉。
从被製造出来以来的18年里,每次做这种梦都是一个人等心跳慢下来,等冷汗干掉等天亮。
然后她听到门外有声音。
很轻。
像有人靠在门板上。
“brave?“
门外安静了一秒。
白夜的声音从门板另一边传过来,压得很低。
“做噩梦了?“
“伊莉雅没有做噩梦。“
她的声音还在抖,但嘴上不认。
“你在门外做什么?“
“巡逻。走到你门口的时候感觉魔力波动有点不对。“
伊莉雅的脸在黑暗中发烫。
魔力波动不稳定,意味著她的情绪失控了。
作为爱因兹贝伦的圣杯容器,这是不合格的。
沉默了好几秒。
“进来。“
伊莉雅的声音很小。
门被推开了。
白夜走进来,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