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别碍事!”阮糖被一把推开。
卡座本就狭窄,林栖雾被拉得踉跄,半个身子几乎悬空,眼看就要被拖进人群。
千钧一发之际——
过道上,一个高大健硕、穿着普通黑t的男人似乎被挤了下,“不经意”地撞向正拉扯少女的骚扰者。
“哎哟!”杀猪般的惨嚎响起。撞击的力道显然极重,男人瞬间吃痛,整个人歪向一边,差点摔倒。
林栖雾失去钳制,小脸煞白地跌回卡座。
而撞人者仿佛只是路过,迅速无声地消失在攒动的人潮深处。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撞老子?!”男人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他气急败坏地推开挡路的人,骂骂咧咧地追了过去。
林栖雾捂着狂跳的胸口,后背已被冷汗濡湿。
阮糖也惊魂未定地靠过来:“雾雾,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林栖雾摇摇头,只觉得浑身脱力,恐惧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糖糖,我们出去好不好?”
阮糖也怂了,连连点头:“走!这地方太乱了!真点男模我也点不起啊!”
直到走出大门,被沁着凉意的夜风一吹,林栖雾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她心有余悸地回头,见身后无人,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酒吧里的惊险一幕,让她暂时忘记了家里的烦心事,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
与此同时——
酒吧侧门昏暗的小巷里,阿诚给了刚才的男人“小小的”教训。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嗓音,言简意赅地汇报:“先生,太太刚才遇到点麻烦,人没受伤,只是受了惊吓。我会确保太太安全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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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划过十一点。
玄关感应灯随着林栖雾的踏入幽幽亮起,客厅寂静无声。落地窗透进些许冷白月色,勉强勾勒周围的轮廓。
她心里虽有些疑惑,但疲倦得无暇思考,只想上楼睡觉。
踏上台阶的瞬间——
低沉冷冽的男声,猝不及防地刺破浓重的黑暗:“太太这么晚回来,可还尽兴?”
林栖雾身体一僵,血液几乎凝固。
她缓慢转身,瞳孔在黑暗中聚焦。
沙发深处,隐约可见男人高大的身影,他修长的指骨捏住雪茄剪,猩红的光点在指间明灭,只余极淡的烟草苦味。
他随意地背靠座椅,眉眼惯常矜冷清肃,似乎并没有不满。林栖雾不知怎么,竟觉得他周身隐隐笼着凛然的寒气。
惊愕过后,胸口积攒的怨气和委屈似破了闸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