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酒量差,平日几乎滴酒不沾。
可这会儿,近些天心里攒着的委屈惶恐翻涌上来,她不比闺蜜好受半分。
只稍稍放纵一下,应该可以吧。
两人一边碰杯,一边听着对方吐苦水。
不知不觉,三瓶红酒都下了肚。
等她们互相搀着、踉跄晃出包间时,林栖雾只觉得天旋地转,视线糊成一片。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一步三摇。
好不容易挪到门口,林栖雾视线掠过台阶时——
一道颀长的身影让她酒意醒了大半。
劳斯莱斯幻影静泊在街边。
车外,男人身着一件黑色冷绸衬衫,西裤熨帖笔直,更显宽肩窄腰、身形挺拔。他周身似笼着琥珀金色的光霭,眼前的璀璨夜景骤然黯淡。唯有他,兀自生辉。
“霍……霍先生?”林栖雾回过神,唇瓣轻颤,“……你怎么在这里?”
台阶下,男人的目光扫过少女那张醉醺醺的小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眸子沉黑如墨。
他默然片刻,长腿几步便跨了上来,袖间带起一阵风。
林栖雾下意识想退,脚下一软。
霍霆洲伸出手臂,不等她反应,轻松熟稔地将她横抱起来。
阮糖虽也晕乎,但被他的架势震住了。看着被端走的闺蜜,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夜风撩着林栖雾额前的碎发,酒醒了几分。
男人箍着自己的手臂,烙铁般坚实硬挺,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抱进后座之际,林栖雾终于找回声音,喉间溢出残存的酒劲,小声嘟囔:“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霍霆洲顿了一瞬。
他略低下颌,目光沉沉地落在少女红扑扑的小脸上,薄唇贴住她的耳廓:
“来接太太回家。”
夜风带着初夏的微醺,拂过少女嫣红的面颊。
林栖雾一路都被抱着。
回到卧室,脚还没沾地,潮热的醉意再次涌上胸口。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影,视线却像蒙了层水雾,只能捕捉到模糊的线条。
“你……是谁啊?”她口齿不甚清晰,声音软糯得像含着棉花糖。酒精麻痹了神经,也模糊了记忆的边界。
霍霆洲垂眸看着怀里双颊酡红的少女,修长的指节勾起她的下颌,嗓音沉缓磁性:“那你猜猜我是谁?”
林栖雾顺从地仰着头,努力聚焦视线,但眼前的重影依旧顽固。
她索性放弃用眼睛看,更近地凑过去。旋即,指尖不安分地动起来,毫无章法地在他脸上游走。
从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微抿的薄唇,最后是那双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