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死无全尸
她小脸微微尴尬的有些发红,没敢去看叶枫戈,自然也没注意到男人唇边噙起地似有若无的弧度。
几天过去,她一直在连轴转,几乎天天忙碌到深夜。
在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中,凤清婉渐渐摸索到了一些法子,经她之手的人都开始慢慢好转,直至治愈。
每个侍卫都按照凤清婉的要求严格做好了防护,这些天下来还没有一个自己人感染疫病的。
在此情况下,他们顺利得到了周围县城官兵的支援。
可疫病来势汹汹,真正能给灾民治疗的,依旧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没有其他大夫帮忙。
现在敢进入这里的大夫,也就只有凤清婉。
大多数医者仍然都不敢来,觉得来了也是徒劳,还有极大感染的风险,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凤清婉医术再如何精湛,有时也终究跑不过死神。
有的人没撑过去,疲累地一闭上眼,就再也没能睁眼醒来。
看着生命的消逝,和抱着尸体伤心痛哭的家属,凤清婉为这些人深感惋惜,同时也有一种无力,渐渐垂下了手。
“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
叶枫戈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旁,也敏锐的洞察感知到了她的情绪。
凤清婉微怔,转头看着神色一如既往冷峻的男人。
他在安慰她吗?
哭丧的声音拉回了凤清婉的注意力,她一看那边,连忙走上前去。
“这位娘子,活人不能离尸体太近,否则会有风险。”
女人眼睛又红又肿,根本听不进劝,“我官人都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凤清婉头疼,“那您的孩子呢?您的父母和公婆呢,你若死了谁来照顾他们?”
女人一顿,眸子怔住,终于是有所动容。
凤清婉递了个帕子给她,女人道了声谢,擦了擦脸颊上挂满的泪痕。
她将女人拉起来,离尸体远了些。
扭头一看周围,四处呜咽声,大多数是死者的家属皆是伤心欲绝,围在尸体旁边哭。
凤清婉神色沉了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感染的风险将成倍上翻。
于是她走到中间,朗声道:“各位,我能理解大家失去亲人后的哀痛和悲伤,对此我们也深表同情与痛心,但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感染疫病的死者,尸体必须火化处理。”
她闲散没规矩惯了,如今也会有这般大体的时候,让望着她的叶枫戈有些意外。
此话一出,所有在哭的人都怔住了,全睁大了眼看着凤清婉。
这让她背脊有些发毛,疑惑的微眯着眼,压低了声音嘟囔了一句,“怎么了吗?”
叶枫戈看了她一眼,难得的没嫌弃她白痴,而是低声解释,声线磁性冷冽,“民俗规矩,不可死无全尸,就和死后一定要入土为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