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轮那排的人就很多了,其他项目其他人或许看看就行了,但唯独摩天轮谁来都愿意去坐,因此排了很长很长的队伍。
等到了林听万枕竹二人,天都快黑了,太阳埋了一半在西山头,一点点沉下去,为了证明它今天来过,留了半边天的火烧云。
火烧云跟随着时间慢慢散开,整片天铺成了粉蓝,蓝色的天粉色的云交融交错着,而底下这个被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包围的欢乐谷,到处都充满小精灵的欢声笑语,美得像幅插画作品。
这美好的画面只属于外人来看,“小精灵”们其实已经被吓得差不多了。
那些高空刺激的项目闭闭眼就过去了,摩天轮不是,它的外观很美很浪漫确实毋庸置疑,内在对于恐高的人来说就很吓人了。
万枕竹确实有点轻微恐高,可能是最吓人的都看过了,现在坐在上面没什么感觉,只是偶尔有个小关卡逗逗人似的突然颤抖一下,给人吓得一激灵。
林听的胆子是真的大,今天通玩下来没听过他一句害怕,还觉得这里的简直小case,有机会要去大一点的地方玩更刺激的。
上升到最高处,天空从蓝调到彻底黑了下去,放眼俯瞰的范围受到了限制,只能通过建筑物的灯饰来分辨哪是哪。
万枕竹看着底下的湖水,霓虹灯照在水面,如果有夜风在湖面飘过,就会荡起一阵阵有规律的涟漪。
闪光灯就是在这时候亮的,林听及时开口,“别动!”
“好了。”等到林听这么一说,万枕竹才回头看看发生什么了——
林听手里抱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拍立得,再看到腿上放着的书包拉链拉开的,一秒懂了。
宽幅相纸从机子里出来,等待成像的过程中,林听起身坐到了万枕竹旁边,天热,画面很快就显现了。
“你快看!”林听递给万枕竹,凑过去,因为要看同一张,两人贴得很近。
“你技术好好。”万枕竹捏着相纸一角说。
拍立得里的万枕竹,低头侧着一张脸,帽子挡住了半边脸,只有那下半条优越流畅的侧颜线条。
“我再给你拍个正面的!你快坐好!”今天万枕竹穿的衣服偏冷调,深蓝浅蓝撞色,在暗环境下成像效果非常好,林听对这样的质感喜欢得不行,坐回对面的椅子。
没想到一说要拍,万枕竹一下子就不自在了,“别浪费像纸了,我给你拍。。。。。。”
“哎给你拍有什么浪费的,来再给你拍一张,我留着我自己看好不好!”林听又不自知的眨着那双可怜狗狗眼,祈求讨好主人得到一块心仪的骨头。
哪来的小狗叫?已经纠不过来了,万枕竹越看林听越像只小鸡毛,忍住没笑,瞥开眼,还没咬死就松口了:“你教我摆吧。”
“你就看镜头就好——”显示屏里万枕竹不笑就很有距离,林听默默放下来,学着万枕竹的表情:“咱俩有仇啊?”
“啊?”
表情的变换太突然了,林听算是知道了,万枕竹就是单纯没有表情才会那样。
林听想了下说:“你就比个万能剪刀手,”说着就做起了示范,两只手一起比耶放在脸颊两边,笑眯眯的,“差不多这样的。”
收放自如,一看就是专业的,万枕竹立马get到了,此时像个积极求学分子。
万枕竹做不到林听那么放得开,把手撑在大腿两侧的椅子面,做了个耸肩的动作,微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又是一张出片,林听取出来没等成像直接伸手递给了万枕竹。
自己又一步跨过去坐着,两人又凑在一起看。
外面的夜景和摩天轮里的光线融合得很好,万枕竹的穿搭又大大加分,两张相纸实在好看得不行。
嘴上说着拍一张,实则又逮着万枕竹多拍了两张,林听看着手里的四张相纸,感叹道:“万枕竹你的脸天生就适合镜头。”
“林老师教的好,又会指导,又会拍,上哪去找这么厉害的摄影老师。”万枕竹接住夸奖,又给抛回去了。
这可给林听整不好意思了,万枕竹“嗤”地就笑了,他早说林听不禁逗,夸两句看给人害羞的。
“我给你拍几张。”眼看再逗就躲起来了,万枕竹适可而止了,拍拍林听的肩。
一个大男生太害羞容易招笑话,随便意思两下就行了,林听缓得很快,把拍立得递过去简单教了一下技巧,万枕竹很快就上手了。
林听没有回到对面的位置,就这样并排坐了,他摆的动作很简单,本身自己为拍摄也放得开,不会很扭捏,两只手反手比耶,笑得很痞。
万枕竹看着手里的机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相纸递给林听后,往后挪了点。
“林听看我。”万枕竹这样说着,正低着头看相纸的林听闻言转头,万枕竹就抓拍到了这一瞬间。
林听鼻梁偏下靠左的位置有颗颜色偏浓的小黑痣,眼下靠近脸颊那也有一颗,正是这两颗痣让林听整个侧脸看起来更有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