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犹豫中,他看到了锐雯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及一种属于战士的、渴望与强者交锋的纯粹战意。
更重要的是,娑娜的安危确实牵动着他的心,而眼前的混乱战场,必须有人去打破僵局!
“……好!”
唐默不再犹豫,重重点头,“你自己小心!别硬撑!”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向侧面窜出,不再理会那强大的狮人对手。
链锯剑轰鸣着开路,如同暴怒的犀牛般撞向那些试图阻拦他的普通士兵,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朝着修道院深处冲去!
将身后那强大的狮人敌手和喧嚣混乱的战场,毫无保留地留给了那位手持符文巨剑、决心迎战强敌的女战士。
将身后的强敌和喧嚣的战场,留给了符文之刃的主人。
唐默心急如焚,链锯剑轰鸣着在修道院复杂的回廊和厅堂间穿梭。
大部分区域已经空无一人,显然修女们已经及时将孩子们转移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然而,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心头愈发沉重。
好几处原本整洁的走廊或庭院中,赫然倒毙着诺克萨斯士兵的尸体。
但他们的死状极其诡异可怖,并非死于刀剑或魔法,而是被不知从何处生长出的、尖锐无比的树木枝条彻底贯穿了身体!
那些枝条如同活物般钻入他们的口鼻、眼眶、胸腔,而那些士兵的尸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下去,皮肤失去水分变得如同枯树皮,肌肉萎缩贴在骨头上,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强行抽干了所有的生命精华,只剩下一具具裹着破烂军服的干尸!
一股寒意顺着唐默的脊椎爬升。
难道……婕拉那个疯女人真的阴魂不散,一路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唐默觉得必须立刻着手准备应对之策。
这疯婆子脑子里就没点正常逻辑,一天到晚就想着把他给“吞噬”了,美其名曰“融合”。
这他妈不是纯纯的神经病吗?
也不想想是谁当初帮她实现了关键的进化飞跃,不说感恩戴德吧,至少也该有点基本的“售后服务”精神吧?
结果婕拉倒好,直接恩将仇报,农夫与蛇的故事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当时还想直接把唐默掳走,当成肥沃土壤的养料给“种”了。
要不是暮光之眼慎及时登场,制止了婕拉的疯狂行径,他唐默早就歇逼了,骨头渣子都化成她根系下的肥料了,哪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唐默一边快速移动,一边在脑中飞速盘算着对策,必须找到能克制她那种汲取生命和疯狂生长特性的方法,常规方法对付婕拉可没什么用处的。
就在焦虑和不祥的预感几乎要淹没唐默时,他全力扩张的见闻色霸气感知范围边缘,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的、如同清澈溪流般的能量波动。
——那是属于娑娜的独特气息!
然而,与这熟悉气息一同传来的,并非安宁,而是如同实质般汹涌的恐惧、强烈的不安、深入骨髓的害怕、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助感!
这些浓郁的负面情绪通过见闻色霸气清晰地反馈到唐默的脑海中,仿佛能看见娑娜正身处绝境,瑟瑟发抖,蔚蓝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与惊惶。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残忍嗜血意味的陌生气息,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地缠绕在娑娜那微弱气息的附近。
更让唐默心头一紧的是,这股散发着明显恶意的气息,其内在的生命能量却异常内敛、平稳,甚至……平稳得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未经任何锻炼的凡人。
这极不协调的反差让唐默瞬间产生了巨大的疑惑,一个感觉上如此“普通”的存在,怎么可能散发出那般令人作呕的恶意?
又怎么可能将拥有一定自保能力的娑娜逼迫到如此惊恐绝望的境地?
隐约间,唐默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
“剃!”
他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不再有丝毫犹豫,以所能达到的极致速度,朝着见闻色霸气感知到的、娑娜所在的方向狂冲而去,脚下的石板在他爆发性的蹬踏下纷纷炸裂。
他撞开挡路的残破家具,掠过燃烧的火焰,无视了沿途所有零星的战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娑娜身边!
砰!
他猛地用肩膀撞开一扇虚掩的、通往修道院内部区域的厚重橡木门,冲进一条相对偏僻昏暗的走廊。
就在走廊前方,他赫然瞧见了那让他心急如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