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似乎很难开口,闻昭停了很久才继续说,“有没有可能。。。。。。不分开。”
闻昭表情其实看起来很正经,没有任何期待,也没有因为做出了不合年龄的纯真假设而显得羞涩。
但隋阳知道,平静比期待更令人痛苦。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闻昭的问题,只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与他一起回了庆功宴。
事后他们都没再提起楼梯间的那场谈话,毕竟闻昭的愿景不真实地像是一场异想天开的梦。
至少那时候的隋阳和闻昭都不敢相信,有一天闻昭真的能如同他酒后设想,换种身份再次遇见祁宁。
以学生身份结识显然太过天方夜谭,所以闻昭努力创造了另一种微弱的可能,并很幸运地赌赢了。
他与祁宁建立了还算稳固的合作关系,并在这段关系中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当初那个在楼梯间醉得不大清醒,短信都发不出去的“破落个体户”,摇身一变成了能与祁宁坐在一张桌上说话的人。
只是那个他拼命地想要再次靠近的人,总在一步步将他推远。
窗户还开着,冷风绕进来,吹得火星明明灭灭,烟雾徐徐升腾,到眼前将散未散,遮得远处灯牌也模糊。
他们站在昭阳的旧楼中,被密密麻麻的往事裹挟,直到红光燃尽,闻昭才再次开口,像说给隋阳也说给自己,“那我也想再试试。”
隋阳拍了拍他肩膀,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祁宁之于闻昭,像是身体里一颗钉,钉在最要命的地方,将他与旧时光死死楔在一起。
他说着人都会变,却甘愿被钉在原地,看着人人都往前走,他偏守着无疾而终的初恋走不出来。
隋阳叹一口气,笑着点头,“嗯,那就试试。”
总该试试。
戒烟尚且复吸,爱人更不像尼古丁戒断,两年三年,五年过去,想要的总放不下,意难平的照旧喜欢。
尼古丁(2)
祁宁从深市离开后,闻昭给自己放了一周假。
假期的前两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从家中各个能看到海的窗户吹风,第三天,他约了母亲一起吃饭。
十二月初,梁婧妍从奥克兰回国,没有选择与闻昭同住,而是住到了离他公司不算太近的另一处房产里。
闻昭从家里开过去遇上堵车,梁婧妍已经在定好的餐厅等待多时,闻昭到时,早已经过了饭点。
“就不能早出一会儿门吗?”闻昭刚进包厢,就被梁婧妍不轻不重地抱怨了一句。
梁婧妍年过五十,但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
闻昭笑着坐到她对面,看见只上了茶水,不大赞同,“你饿了就先吃啊。”
说着,招呼服务员点了餐。
梁婧妍假意嗔怪,“难得约到大忙人闻总,多晚不都得等着。”
闻昭赶紧讨饶,笑着让老妈别寒碜自己。
他说话时,顺手脱了外套搭到一边,梁婧妍见了,朝他伸出手,“挂起来,待会儿都是褶子还穿不穿了?”
闻昭只好隔着桌子将外套递给过分讲究的老妈,“吃完直接回家了,待会儿不见人了。”
“那也不能。。。。。。”梁婧妍接过衣服,表情一顿,“嗯?你不是已经戒烟了吗?”
闻昭的衣服上有很淡的烟草味。
闻家原本没有人吸烟,也严格禁止任何家庭成员尝试,是以闻昭最容易受诱惑的青春期都没接触香烟。
闻家出事那阵子,梁婧妍自顾不暇,等到发现时,闻昭已经吸烟成瘾,抽得最凶时一包烟不够半天。
那时闻昭正处在低谷,家庭,事业,感情没有一件事顺遂,梁婧妍体谅他压力太大,没有过多干预,只是偶尔劝说。
直到前年冬天,闻昭感染肺炎,病中却仍在吸烟,不良习惯导致他咳嗽不止,病情恢复得十分缓慢,梁婧妍这才终于严肃起来。
当时闻昭事业已经有了起色,烦心事也都已经过去两年多,梁婧妍推断他压力不似以前那么大,便明令禁止他再吸烟。
闻昭自己也愿意配合,但戒烟的过程十分漫长难熬,他中途甚至复吸过几次,尽管喷了香水掩盖,但仍被细心的梁婧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