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婭接过乾粮,却没有吃。
她看著凯拉,再次开口。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凯拉正在啃著一块坚硬的黑麵包,闻言,挑了挑眉。
“这么著急?”
“我没有时间了。”
凯拉看著莉莉婭的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某种她很熟悉的东西。
仇恨。
“行。”
凯拉咽下最后一口麵包,站起身。
从车上抽出一根备用的,大约一米长的硬木棍,丟给了莉莉婭。
“拿著。”
莉莉婭接住木棍,棍身很沉,超出了她的预料。
“你想学战斗,第一课,不是学怎么杀人,而是学怎么站稳。”
凯拉走到她面前,用脚踢了踢她的双腿。
“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重心放低。对,就像这样。”
莉莉婭按照她的指示,摆出了一个彆扭的姿势。
“现在,举起你手里的棍子,对著我。”
莉莉婭照做。
“太高了。手肘不要锁死,放轻鬆。你的目標是我的喉咙,不是天上的月亮。”
凯拉不耐烦地纠正著她的动作。
仅仅是维持这个姿势,莉莉婭就感觉自己的手臂开始发酸,双腿也开始打颤。
“就这么站著。”
凯拉说完,就不再管她,自己走到一边,开始铺设睡觉用的毛毯。
“站到什么时候?”莉莉婭忍不住问。
“站到你站不住为止。”
凯拉头也不回地答道。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汗水从莉莉婭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她的手臂酸痛得几乎要抬不起来,双腿的肌肉在不停地痉挛。
手中的木棍,变得有千斤重。
她好几次都想放弃,但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想像出哈姆斯被亡灵撕碎的画面。
不能倒下。
她咬紧牙关,將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维持这个姿势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昏过去的时候,凯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莉莉婭闻言,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手中的木棍也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