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厂长话说到这儿不由得一顿,就连一旁的李工此刻也脸色复杂。
事实上,若非沈永健这块珠玉在前,打过一次脸。
不然以他最初的脾气,哪能忍到周明远今日。
“唉~!也都怪我自己识人不明,一门心思都在留洋人才上…也不分对方实际能力!”
“唉~!怎么都是留洋回来的…这人跟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看得出来,王厂长今天是真的失望了。
每每开口都是一声“唉”的低嘆,甚至已几乎直言不讳地將沈永健与周明远二人对比,结果可想而知。
“王厂长…您別再想了!”
“钢铁这一行本就是经验与学识並重…而且周明远只是在米国社区大学里学习…本身怕也没好好学…”
沈永健知晓这年头那么多留洋归国的人才,一眾大佬云集绽放光彩的同时,也必然会有起初与他一样的水货归国。
尤其是越到后边回国的,留洋人才的水分便越大。
只是他还真没想到,连米国社区大学的毕业生归国都能有这般待遇。
要知道眼下米国的社区大学正是大规模泛滥的时代,几乎每一两周都能冒出一家新大学。
大部分专业也是两年制的学习,授予“副学士”的学位,实际含金量会比后世的大专学歷还低得多。
也难怪他提起自己母校斯坦福,会让对方有些发虚。
他刚刚来得路上也问过李工,对方今年三月份归国,四月初便被分配来了厂里,上来便是八级工程师,比沈永健当时初分配时还高一级。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他的缘故,如今一机部对於所有归国留学的人才是愈发加大重视,周明远这才有的这待遇。
沈永健想过对方学歷与学识会有些水,但也没想过会这么水。
甚至於水还不自知,反而行为愈加得跳脱,直接把自己能力不足的事实显露得一乾二净。
“永健同志,我明白的!”
“的確不能拿你跟別的留洋人才相比。”
…
“其实厂里有李工在就稳得住…王厂长您大可不必这般去求其他人才…”
沈永健此刻重提李工,其实第三轧钢厂与其培养他人,不如將重心和资源给到一直操心厂里的李工。
“我明白的,老李他的確是我们厂的核心!”
“这事先不谈了…还是先说说永健同志你想要我们厂加工的零件吧?”
闻言,沈永健也不再继续,將隨身带的零件图纸递来。
王厂长只是接过粗粗扫了眼,便递给了一旁的李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