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皱,双拳紧了紧,最终又无奈鬆开。
沈永健此刻也明显感觉到身旁的王厂长情绪不对。
脸色早已阴沉得可怕,看向里头周工的眼神颇为慑人。
在察觉到沈永健投来的目光后,这才收敛了不少,当下嘴上几次张开想解释一二,却似乎因为情绪难以平復最终沉默在原地。
而里头的炉子,此刻烧制情况已越来越不对劲。
整个特製炉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下就连原本篤定亦或是说赌气的周工都眉头皱起,却又不想拉下脸找陈师傅降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一刻钟后。
“轰嗡——!!!”
一声沉闷而令人心悸的爆裂声从炉膛深处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咯啦…咯啦…”短促的碎裂声!
“糟了!快退后!”
李工和陈师傅几乎同时厉声大吼,一把將旁边几个一同控制炉温的年轻工人向后猛拽。
只见炉膛观察口附近的特殊耐火砖,在远超其承受极限的高温下,肉眼可见地开始软化、变形,隨即像融化的糖稀一样,一小块一小块地滴落下来。
內部的保温层结构显然遭到了严重破坏,炉壁出现了明显的鼓胀和裂痕。
炽热的硅熔液从破损处渗出少许,瞬间凝固成丑陋的黑色结块,空气中瀰漫开一股焦糊和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
炉子毁了,这一炉好不容易烧制的硅料,也彻底报废。
整个车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炉子破损处发出的嘶嘶声和热浪翻滚的声音。
周明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刚才那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神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和后怕。
不过仅仅几秒钟后,强烈的羞耻感和推卸责任的本能又立刻占据上风。
他猛地后退几步,脸上的惊恐迅速收敛,当即便指著还在滋滋作响冒著青烟的炉子,气急败坏地对著陈师傅和李工咆哮起来。
“看看!你们看看!”
“我早让你们升温,你们不听!”
“现在可好!错过了最佳时间,硅晶没烧成,反而还烧坏了炉子!”
这位年轻的周工此刻丝毫未注意到李工与车间围过来的师傅们的脸色,还在不断推卸道。
“这炉子果然也不行,连1500c都扛不住多久,跟我在米国时的条件差远了!”
“完全不符合现代工业冶炼的要求!太落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