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工,王德贵的事您帮我出头…”
…
“停!打住!”
沈永健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曹文三后面的话,语气不由严肃起来。
“曹文三同志,考级是你自己凭本事过的,厂里给你机会,是因为你在收音机试製任务里肯学肯干,出了力。”
“至於王德贵同志的事,那是他工作作风有问题,厂里按规矩处理,跟我可没关係!”
“刚刚那话在我这儿说就算了,我全当没听见,到了外头可別管不住嘴乱说啊!”
曹文三的事虽的確是他在背后助力的,但有些话可不能放到檯面上。
尤其是王德贵的事,厂里一些工人传言也就算了了,若是曹文三自己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搞得他借著功劳刻意打压其他同志一般。
沈永健也知晓曹文三的性子,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前。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见其听得进去自己所说的话,语气不由缓和了些。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厂里…起码我这里不兴这套。”
“你作为技术员,想长久在这条路上走下去靠的是本事,不是这些东西。”
“把烟收起来,留著自个儿抽,或者等著过年给家里长辈都行。”
沈永健自己每月一百七八十的工资,几乎是厂里普通工人的四五倍。
除了部分特別难供应的物资外,这年头的生活其实富裕得很。
再加上留事委每月都会有额外的票据供应,他可没想过从手底下技术员手里捞些什么。
曹文三被沈永健这番话说得有些惭愧,脸微微发烫,默默地把烟揣了回来低声道。
“沈工,我…我就是觉得…”
…
“觉得什么?觉得不送点东西心里过意不去?”
沈永健摇摇头,言语缓和亲近道。
“行了!反正我这儿用不著这些!真想谢我,就把心思都用在正事上。”
“厂里批下来的胶木生產设备已经到了,你现在既然有空,跟我一起去新车间吧!”
…
“啊?现在?”
曹文三一愣,还没从刚才的尷尬中完全回过神来。
“对,就现在!”
沈永健已经拿起桌上那份印发的关於新车间设备布局和初期生產流程的图纸,不容分说地朝门口走去。
“时间不等人!部委批了设备,张厂长盯著,明年二月底广南的出口物资交流会就是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