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小庆回家之后,我一直很用心地照顾他,买市面上能买到的最贵的奶粉。
有一天,奶瓶递过去之后,他偏过了头,然后攥着我的衣领,小脸哭得通红。
我检查了他的尿不湿,帮他揉了小肚子,哄他睡觉,怎么样都不行。
我抱着他在小小的房子里到处踱步,突然,他攥着我的衣领,在我的胸口来回乱蹭。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
他想要omega的乳液。
因为孕期没有alpha的信息素,我没有办法分泌出来……没有办法安抚他。
他就这样在我怀里啼哭,小腿乱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小庆……对不起……”
那是我时隔一年,第一次流眼泪。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泪湿的小脸上,他好像明白了我的无奈,开始慢慢停止了哭泣,最后在我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对不起,小庆。”我抱着他坐下,轻柔地擦干净他的小脸,“我爱你,我会努力做一个好爸爸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会尽可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会让你生活得很幸福,很自由。
生完小庆之后我的信息素还是不稳定,腺体在发烫。
那个时候,我能闻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是许彦的味道……我讨厌这个味道。
我在书上看到,alph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婴儿,我抱着小庆,让他趴在我的肩膀上,想要止住他的哭泣。
但很快我发现,他并不喜欢这种味道,他只喜欢我的信息素。
后来,我学会在他哭泣的时候,慢慢地释放信息素。
其实我的信息素几乎没有味道,检测报告上写,是蒲公英味的,淡淡的清香,有时候,还有点苦。
我不喜欢信息素,信息素提醒着我,我是一个如何劣等的omega,我又是怎么被剥夺的。
但是小庆很喜欢,我的信息素可以止住他的眼泪。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其实信息素,还是有用的。
甚至,我这个人,好像又有价值了。
李在叙的人生,又找到意义了……
小庆出生时候身体就不好,有点营养不良,也可能是没有alpha父亲在身边,他成长过程中总是生病。
我想,不能再让他住在这样一个看不到太阳的房间里。
于是我用背带把他背在背上,跟着中介去看了好多房子,最后找到了一处离医院,幼儿园都很近的老公寓。
我先靠着一些存款撑了一段时间的房租,又在网上接了帮别人修片p图的活,勉强糊口。
但是小庆半岁的时候,我的钱就负担不了这里的房租了。
于是,我开始打四份工,那时候,是便利店,烤肉店,图书店,还有网上修图。
我就用背带背着小庆一起,穿梭在各个工作地点。
因为带着孩子,我听到过很多人的恶意言语,对于我私生活的各种揣测。
但是也是因为小庆,我才找到这几份工作,比如金阿姨的烤肉店,我推门进去,问她需不需要招工,她告诉我,她的店里不缺人,她和他丈夫两个人,还有儿女,就可以管过来家里的两个烤肉店。
我向她告别,转身离开,看到我背上的孩子,她叫住了我。
“宝宝多大了?”她问我。
“半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