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根不认识他,从哪得到的适合结婚的结论?
我关掉信息,把手机扔回口袋,顺手摸了摸,里面只有几个硬币了。
死老头子,要不要做得这么决啊。
真的没钱了……
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地方去。
只有我,像条被遗弃的流浪狗,坐在街边,不知道该往哪走。
我突然想喝酒。
喝多了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但今天吃了药,不能喝,喝了会死,死在异国他乡,都没人给我奔丧。
那样不太符合我的人设,我就是挂掉,也得挂得轰轰烈烈,精彩绝伦,人尽皆知。
最后我走进便利店,只买了一瓶可乐。
最便宜的那种,罐装的,花光了我口袋里最后几个钢镚。
回到长椅边,我拉开拉环,“嗤”的一声,气泡涌上来。
我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
然后我摸出烟,点上。
第一口烟吸进肺里的时候,我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
估计是好久没抽烟了。
因为不想让李在叙温暖干净的家染上烟味,不想让小庆吸我的二手烟。
等咳嗽平息,我靠在长椅背上,看着天空。
济州岛的天空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就这么慢悠悠地飘着。
这么美的天空下,有一个像垃圾一样的我。
就这么半眯着眼睛,一口接一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这包烟里的最后一根燃到半截的时候,我在烟雾飘渺里,看到一个人。
李在叙。
李在叙骑着那辆破旧的送餐电动车,正从街角拐过来。
他穿着红色的送餐夹克,头盔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也看见了我。
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了。
他愣了,然后车速慢了下来,最后停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就这样呆傻地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可乐罐,嘴角还叼着烟。
口罩拉到下巴,大概脸色很难看。
他看着我,不说话。
最后是我扯了扯嘴角,对他笑了笑。